第386章 归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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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在讲的时候，殿中没有人打断，偶尔有人交换一下眼神，大长老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了。
三长老微微侧过头，像是在心里把陈凡说的某些细节和自己知道的信息对了一下。
当陈凡说到在沙漠中遇到西域修士围攻时，六长老低声接了一句：“西域那地方的人，行事向来如此，倒也不意外。”陈凡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
当陈凡讲到迷宫中的魔物时，五长老开口问了一句：“你说的那种黑色东西，和你们在壁画上看到的那些，外形上完全一样？”
陈凡点头：“完全一样。形态虽然不同，但气息相同，我们后来在废墟里也碰到了更大的，外表覆盖鳞片，结构也是一样的。”五长老没有再问，但眉头皱了一下。
陈凡继续往下说。他说到废墟深处的封印时，殿中那些一直在沉默的长老们开始有了更明显的反应。
二长老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三长老本来靠着椅背的姿势慢慢坐直了。
七长老看向陈凡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插话，但最终没有开口。
陈凡描述了封印的形态和那道被侵蚀的痕迹，以及从裂缝中涌出的黑色气浪和其中蕴含的压迫感，他说完之后殿中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剑狱天君一直没有说话，可当陈凡提到“黑暗族群”四个字的时候，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幅度很大，茶杯被他碰得在桌面上转了小半圈，茶水洒出来溅在桌面上，他也没有去扶正。
“你说什么？黑暗族群？你确定是黑暗族群？”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截，带着一种压不住的东西。
八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天剑神君的目光也沉了下来。
陈凡又重复了一遍封印的样貌和魔物的气息，剑狱天君站在那里听完，然后缓缓地坐了回去，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轻松的神情了。
大长老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慢了许多：“黑暗族群……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老夫刚入门的时候。藏经阁里有一本被封起来的旧书，封面上写着这个名字，当时以为只是传说。”
剑狱天君没有接话，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不是传说。是真的。”
天剑神君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站了片刻之后转头说道：“诸位长老先回去，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几位长老陆续起身离开，八长老和黄泉也跟着站了起来，大殿里只剩下剑狱天君、天剑神君和陈凡三人。
天剑神君走回殿中央，对陈凡说道：“你先下去休息。伤养好，别的事以后再说。”
陈凡站起来行礼，转身走出殿门。殿门在他身后合拢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极轻的说话声，但被门板挡住了听不真切，晚风吹过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气息和凉意。
陈凡抬头看了看天边最后一丝未被夜吞没的余光，然后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听剑阁的门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门缝里夹着一片枯叶。他推门进去，没有点灯，摸黑走到修炼室里，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陈凡先解开右臂上的布条，伤口已经收了口，新肉泛着淡金色，摸上去微微发烫。他运转了一轮灵力，元婴在丹田中轻轻转动，把残余的药力推送到四肢百骸中，那些还在隐隐作痛的裂骨处像被温水反复浸润，一点一点地沉降下去，愈合的进度明显加快了一层。
陈凡没有急着去细想黑暗族群的事，也没有去翻金刚寺传承的内容，只是闭上眼睛，一呼一吸地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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