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三家老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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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碰撞都在他面前炸开一圈水雾和金光交织的波纹，陈凡的拳速在加快，可那些细流也在不断增多，一道接一道地缠上来，像是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陈凡的身形在碰撞中不断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可他没有被击倒，那些水蓝色细流在他的拳力下不断碎裂成水珠，落在地面上汇成一片薄薄的水渍，又从地面上重新升起，像是长着看不见的脚，不断地重新聚拢、逼近、缠绕。
陈凡一边打一边退，衣服被水汽浸透了，全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一样。
陈凡身上的水渍渗进衣料，又沿着边缘往下滴，可他每一拳都带着充沛的气血之力，金光在水中炸开，把近身的细流打散成大片水雾。他的动作不如之前快了，肉身的力量却依然撑得住，而那些水蓝色细流也在他的反复锤击下逐渐变薄，像是水流被不断分岔后失去了最初的冲击力。
黑水天君的脸色在变。他原本以为这一击至少能让陈凡跪下，可那个年轻人只是后退了十几步，胸口剧烈起伏着喘了几口气，然后重新站直了身体。
黑水天君的右手在发抖，拳面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血在顺着指缝往下淌，可他还站着。
周围那些围观的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亲眼看见一个化神一层全力出手，而一个刚刚突破元婴的年轻人只是受了些伤，连重伤都算不上。这种感觉像是一个人活了半辈子之后忽然发现自己一直把水往山上倒，连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黑水天君的呼吸重了一些。他看着陈凡，又看了看四周那些目光，脸色越来越沉。
他忽然开口了，声音大了一些，像是不再压着了：“你们两位还在看什么？非要等剑狱那老家伙到了再动手？”
他转头朝两个方向各看了一眼，“雷音山的老秃驴，西皇宗的老东西，你们要是再不下来，等剑狱来了，咱们谁都别想把人带走。”
废墟上方的虚空微微震动了两下。第一道气息从西侧的虚空中浮现出来，那是一个身着玄色皇袍的中年男子，肩宽体阔，面容方正，双眉浓如墨染。
他的气息比黑水天君沉了一截，周身隐隐有金光浮动，像是一层极薄的铠甲覆盖在皮肤表面。他悬在半空中低头扫了一圈下方的人，没有说话。西皇宗老祖，皇极天君，化神三层。
第二道气息从东侧浮现出来，是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光头老者，身形矮小，面容干枯，可他的目光很亮，像两盏被擦净了的灯。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暗红色的念珠，珠子颗颗圆润，隐隐透着一层佛光。
他的气息比皇极天君淡一些，却比黑水天君沉，有一种安静得发闷的压迫感。雷音山老祖，明王天君，化神二层。
两人同时现身之后，废墟中的空气又沉了一层。那些已经退到外围的修士们再次朝后退了数步，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有人已经攥紧了法器，像是在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更大事端做准备。
那些原本还在围观的人都带着一种既害怕又想看下去的表情，三尊化神同时现身的场面太过罕见，足以让任何经历过这场对峙的人记上一辈子。
八长老和黄泉神君的脸色同时变了。八长老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指节发白，黄泉神君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废墟上方那三道身影，像是在计算什么，然后又收回来，落回到陈凡身上。
陈凡他能挡一个化神的试探，却不可能同时挡三个。
黑水天君站在最前方，皇极天君和明王天君悬在他身后两侧，三道化神的气息同时压下来，像是三座叠加在一起的山。
黑水天君的目光重新落在陈凡身上，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最后一遍确认：
“陈凡，老夫再问你一次，加不加入西域三大宗门？”
陈凡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是水，右手还在流血。可他抬起头看着黑水天君，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是天剑宗弟子。”
黑水天君没有再说第三个字。他朝旁边看了一眼，皇极天君和明王天君同时动了。
废墟上方没有声音，可气压在沉默中骤然加重了不止一层。三道化神的气息没有留任何余地，同时压向废墟中央那个浑身湿透、右手还在滴血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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