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一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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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元婴……刚突破就能一拳打碎元婴后期，确实不错。”
他抬起短杖，指向陈凡的方向。没有多余的话，没有通报来历，也没有商量。
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从短杖顶端射出来，速度不快，可那光芒散发出的气息让周围所有元婴修士都同时后退了数步。
那是化神的出手，哪怕只用了三分力，也足以让元婴以下的任何人无法靠近。陈凡感觉到那道光芒中蕴含的力量时，剑魂发出了猛烈的嗡鸣声，连续震荡了三次，他的身体也本能地绷紧了——那是来自更高层次的力量，是他从未直接面对过的东西。
八长老和黄泉同时动了。八长老的剑已经出鞘了一半，黄泉的身影也已经前移了一步，两人的灵力同时涌出，朝着那道灰白色光芒的方向迎了上去。
可陈凡比他们更快，他的身形在他们挡住那道光芒前的一瞬间从两人之间穿了过去，正对上了那道灰白色的光芒，一拳正面砸了上去。
金光与灰白色光芒相撞，发出一声剧烈的闷响，气浪从碰撞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地面裂开了一道数丈长的裂缝，碎石被掀飞。
陈凡退了五步，每退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可他没有倒，也没有被那道光芒贯穿。
他站住了。那道灰白色的光芒在他面前碎裂成了细碎的光点，在空气中飘散，而他身上仅留下了一道从肩胛到肋下的焦痕，血珠正沿着焦痕边缘缓缓渗出，却只是皮肉之伤。
废墟中那些修士的呼吸都停了一下。一个刚刚突破元婴的修士，正面接住了化神一击，没有死，甚至没有重伤，他退了五步，可他站住了。
枯瘦老者悬在半空中，低头看着陈凡，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他很久没有过的认真。他停顿了片刻，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缓缓地收回了手中的短杖。
就在这时，陈凡的识海深处猛地一震。
那种震动从剑魂的核心处发出来，像是一根被拨动了的琴弦，嗡鸣声从剑魂传向整个识海，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陈凡内视的瞬间看到识海正中央，那条盘旋着的龙正在缓缓舒展身体。
那是很多年前，还在南域李家沟的时候，母亲离开前留给他的一枚龙形玉佩。那时候他还小，不懂那是什么，只觉得玉佩温润光滑，握在手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安心感。后来他踏上修仙路，那枚玉佩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的识海，变成了一本功法，也就是他修炼的，万相归空决。
它的鳞片一片一片地张开，又重新合拢，像是一个人正在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
然后它的形态开始变化了，龙鳞剥落，身躯收拢，一点一点地凝成了一本书的模样。
书页翻动，一页、两页、三页，最终停在第四页上。那些文字是金色的，一枚一枚地浮现在书页上，像烧红的铁在黑暗中被锻打成形。每一个字都带着一丝道的气息，他的元婴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感知到了什么。
那些金色的文字自然而然地落入他的意识中，不需要他刻意去记忆，那些口诀就已经刻进了他的神魂里，安静地躺在了原地——那是万相归空法元婴篇的修炼口诀。
陈凡还没来得及细看那页上的内容，书卷的下一页又翻开了。
第五页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七颗淡银色的光点，在书页上缓缓旋转着，排列成一个勺形的图案。
那七颗光点在他看清它们的瞬间，从他识海中升了起来，悬浮在他的意识深处，每一颗都散发着清冷、沉静的光芒，像七颗钉在夜空中的星辰。
一种新的感知随之涌入，他几乎本能地理解了它的内容——北斗七星，一门修行神念的功法，没有品阶，修炼到大成时能在识海中凝出七枚魂钉，既可防御亦可进攻，专门守护识海，也能对敌人的精神发起攻击。他没有时间细读，但那些东西已经印在了他的神魂里，不需要专门去翻书也能随时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陈凡重新睁开眼，视线落回前方那片虚空中。那些化神气息还在，围观的目光也还在，可他的丹田中元婴依然在缓慢转动，天道之气环绕着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小小身影，新得到的两卷功法静卧在识海深处。
风声从废墟的裂隙中穿过，带着远处沙尘的气味，像是连风都在等一个结果。陈凡握了握拳，金色光泽重新聚拢，在拳面上亮了一瞬。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悬在半空的化神身影上，缓缓站直了身体。
陈凡没有退，也没有说话，只是朝前迈了半步，站回了那片废墟中央的空地上，正好面对那些还在注视着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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