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突破！元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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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关注着陈凡的伤势，在判断他还能撑多久，在权衡如果他撑过去了，以他现在重伤未愈的状态，能不能挡住化神级别的试探。
也有人注意着废墟边缘那些元婴修士的动向，尤其是那些死了弟子的宗门长老，他们眼中的血丝刚刚凝起，还没有散尽，那些攥紧的拳头在袖口下微微鼓起的轮廓，像是一道道被压抑的杀意。
虚空中那些目光在这些面孔上掠过，又收了回来，重新落回到雷劫中心那道快要散架的身影上。
没有人动。那些化神强者都活得太久了，他们的耐心比脚下的岩石还要厚。
他们能看到更多的东西：黄泉捏碎玉简的动作，陈凡破碎的骨隙间细微的金色光芒，那片劫云深处仍在凝聚、还未完全释放的力量。
他们还在看。其中一个气息在虚空中翻了个身，用一种很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天剑宗那个老家伙……也该来了。”
然后那声音就断了，像是被什么切掉了，留下残存的尾音在虚空中晃了一下。
没有人回应。那道气息也没有再出声。
而雷劫还在继续。陈凡的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可他还站在雷光中，还能动，还没断气。
雷劫持续的时间越长，暗中的目光就盯得越紧，尤其是那些原本还游离在观望边缘的气息，正一层层收紧，像一张正在被绞紧的网。
那些目光比废墟中残余的黑色气息还要冷——因为它们是活的。
它们就在那里，不动声色地等着，准备在雷劫结束的那一刻，决定要不要出手。
第八十一道雷落下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陈凡撑不住了。
那道紫黑色的雷光粗如水桶，从云层正中央直直劈落，像一柄从天穹垂下的巨剑，贯穿了整片废墟上方的空气。
雷光还未触及陈凡的身体，那股压迫感已经让地面裂开了一道数丈长的缝隙，碎石被气浪掀飞，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陈凡站在雷光的正下方，他的双腿已经弯了，膝盖在剧烈地抖，像是随时会跪下去。他的双臂垂在身侧，左手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右手还攥着一半的拳头，指骨外翻着，露出的血肉已经焦黑。
陈凡的衣袍已经碎成了布条挂在身上，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裂痕，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反复划过，每一条裂痕都在往外渗着金色的血珠。
雷光落下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风叶撑着想从石坑里坐起来，可他的腿使不上力，只撑到一半就倒了回去，仰面看着那道雷光劈落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操……”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可那个字还在。
万剑攥紧了那只还能动的手，指节发白。
雷倩闭了一下眼又睁开，嘴唇抿得更紧了。
剑无痕握着剑的手在发抖，可他没有移开目光。
那些刚冲进来的元婴修士们也停下了所有动作，他们盯着废墟中央那道被雷光吞没的身影，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雷光散去的时候，陈凡还站着。他单膝跪着，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攥着一半的拳头。
陈凡的身体表面焦黑一片，那些裂缝比之前更深更密了，可裂缝像是剥开了一层旧壳之后露出的新东西。
陈凡咳了一声，黑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来，落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是被热气蒸干了一样。
碗又亮了。它每次都会在最要紧的关头亮起来，频率越来越短，力道也越来越轻。
这一次的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淡，像是它也快到极限了。可那道光还是涌了出来，顺着他的右臂流遍全身，覆盖住那些正在崩裂的伤口，把那些快要散架的部分重新粘合在一起。
第八十二道、第八十三道、第八十四道，雷光一道比一道更猛，一道比一道更快，像是天穹不想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
陈凡的身体在那片紫黑色的雷光中被反复击碎又反复修复，每一次修复都比前一次更慢，碎的部分却更多了。
废墟上空那些围观的修士，从最初的震惊转为长久的沉默。有人在低声数着雷劫的道数，数到第七十几道就不数了，因为每一次雷霆落下的间隔都在缩短，快到已经分不清是第几道了。
他们把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看向那个在雷光中一次次弯腰又一次次挺直的身影，这一次没有人再说话了。
陈凡的丹田里，那颗金丹已经彻底消失了。那些碎裂的金色碎屑在他体内重新汇聚，缓慢地构建出一个新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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