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出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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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老和尚的佛影薄了一层，又薄了一层。他看到黑魔还在从容地说话，像是在逗弄一只已经跑不动的猎物。
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东西——老和尚撑不了多久了。如果老和尚倒了，黑魔腾出手来，
他的脑海在一瞬间闪过了很多画面，那些在壁画上看到的南域修士倒下的样子，那些被焚毁的旗帜，那些在战火中断裂的传承。
他没有时间去细想那些画面意味着什么，但一个念头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脑海里：
不能让它过去，不能再让那些画面重演一次。
他咬了咬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等了。
陈凡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压制任何东西。
他的气息从金丹九层的平稳界限猛地暴涨，气血在经脉中翻涌，神魔炼体诀的运转速度陡然提升到了全力状态，骨骼之间传来沉甸甸的咔响，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那股气势从他体内炸开，裹着一股压迫感扩散开来，离他近的修士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他双脚一蹬地面，脚下的石板碎裂，整个人冲天而起，悬在了老和尚和黑魔之间的半空中。
他的剑还握在手里，但他没有拔剑，而是收剑回鞘，赤手空拳地站在那里，体内的气血还在翻涌，金色光泽覆盖了双手和脖颈。那股纯粹的肉身力量不加掩饰地释放出来，像一面砸进湖面的石头，空气里都荡开了一圈看不见的涟漪，连下方的魔物都短暂地停了一瞬。
下方，风叶一抬头就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一剑差点没架住扑上来的魔物。
“操……他这小子藏了多少东西？”
他连劈了两剑才把面前的魔物挡开，又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那道浑身泛着金光的身影，目光从愣怔慢慢变成了一种掺着后知后觉的震撼。
“这他妈还是人？”
剑无痕也抬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顿了一瞬，然后重新握紧，什么也没说，但手上的力道明显重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那道金色的身影上停了两息，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他现在才用全力。”他的语气很平，像是陈述一个事实，可握剑的那只手骨节微微发白。
万剑退到阵列内侧换气的工夫抬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低声说了一句：
“天剑宗是不是都这么变态？”
风叶在旁边听见了，喘着粗气回了一句：“天剑宗就他一个这么练的。”
雷倩没有抬头，她依然在杀魔物，可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心里把那口气吐了出来，手中短剑的寒光在残破的空气中亮了一瞬，又熄了下去。
净檀也看见了。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曲了一下，动作很轻，没有人注意到。
他盯着半空中那个浑身泛着金色光泽的身影，看了几息，然后缓缓往后退了半步，从阵列中退到了更靠后的位置。
他在心里飞快地权衡——陈凡现在暴露出来的肉身力量已经超过了金丹范畴，如果刚才他在废墟中找到了机会对陈凡出手，以这种爆发力，他未必能一击得手，反而会暴露自己。他的目光在陈凡身上停留了几息，然后收回眼帘，重新低垂下去，像一尊什么都没看过的石像。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人不能留。
半空中，陈凡站在老和尚身侧，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有多少余力？”老和尚抬眼看了看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还能撑一阵。”
陈凡点了点头，转回头看向黑魔。黑魔也在看他，那道横贯面部的裂缝微微张开，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和嘲弄：
“金丹蝼蚁？也有胆子站到本座面前来？你这肉身倒是有点意思，可惜修为太低了，空有一副骨架。”
陈凡没有接话。多说无益，他直接动了。
不动明王拳起手，他的脚下没有借力点，可他拧腰发力的一瞬，那股从沙漠中练出来的沉劲依然能贯透全身。
拳头裹着一层金光砸向黑魔的前胸，破空声像是铁锤砸穿纸张，声浪尖锐而沉闷。黑魔伸手去挡，拳掌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它被震退了半寸。它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浅浅的裂纹，语气比之前多了一丝认真：
“有意思。”
陈凡没有再说话。他的拳头一拳接一拳地砸上去，和老和尚的金色佛掌交错着封住黑魔的攻势。
金光和黑气在废墟上方反复碰撞，每一次都炸开一圈震荡波，压得下方的人抬不起头来。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灵力在急剧消耗，气血也在往下落，可他不能退，退一步，下方那些人都得死。他攥紧拳头，金光重新聚拢，照着黑魔的正面又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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