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联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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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列前面的人开始有人受伤，一个西域修士的大腿被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顺着腿往下淌，他咬牙没退，用单膝跪着继续挥刀。另一个人被魔物的尾巴扫中了胸口，整个人往后仰倒，被后面的人接住拖到了阵列内侧。
又有两个人没能及时退回来，被多头魔物围住，等其他人冲过去救援的时候已经晚了，只有兵器留在地上。
空气中那股焦糊味越来越重，混着血腥和汗味，贴在人脸上像是被一层湿布蒙住了一样。
陈凡一直在移动。他站在阵列前排偏左的位置，却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剑心全开覆盖了周围数十丈的范围，每一头魔物的动向都落在他的感知里，哪里的压力最大、谁快要撑不住了，他都能在魔物扑上来的前几息判断出来。
有一次他看到一个年轻修士被两头魔物夹击，左手被咬住脱不开身，右手挥刀的动作已经乱了。
陈凡几步跨过去，一剑斩断那头咬住他手臂的魔物的核心位置，另一拳砸碎了从侧面扑上来的第二头，然后拉住那年轻修士的后领往后一拖，把他甩到了阵列后方。那年轻人摔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的时候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陈凡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又捡起刀重新站到了阵列后面。
他遇到另一个人的时候情况更危急，那个修士已经完全脱力了，背靠着石墙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抬着剑挡在前面，身前已经倒下了一大片黑色的碎片，可仍有新的影子从碎石后面涌上来。
陈凡过去把他挡在身后，一脚踏碎了一头正好冲上来的魔物核心，又挥手替他劈开另一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退后。”那修士愣了愣，然后什么也没说，倒在了后面喘气。
这样的事他做了好几次。有人被魔物扑倒，他过去一剑挑开；
有人被围住，他从侧面切入，砸碎核心把包围圈撕开一个口子。
他出手很快，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剑每一拳都在关键的位置上，不浪费力气，也不犹豫。风叶在旁边看了几眼，低声说了句“你跑来跑去不累吗”，
但说话的时候手里也没停，一剑刺穿了一头魔物的咽喉位置。
陈凡没有回答，他确实有些累，灵力的消耗比在走廊里更快，身上添了几道浅伤，可他还能动。
死伤还在增加。阵列前方积起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液体，渗进石缝里，踩上去黏脚。
有人已经站不住了，被同伴搀扶着退到台地内侧，他们的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符纸、丹药、法器也快见底。魔物并没有减少的迹象，后面仍然有黑色影子在源源不断地靠近。
陈凡注意到那些魔物的动作比之前更协调了，不再是乱冲乱撞，而是有意识地在寻找阵列的薄弱处，像是有某种意志在背后统一调度它们的行动。
阵线开始动摇，边缘的裂缝被越撕越开，缺口也越难补上。有人开始退后，队列薄了一层，又薄了一层。
剑无痕在最前面站得最久，灵力的光芒已经开始减淡了，剑速慢了下来。
陈凡在他旁边补了一剑，帮他挡开了一头从死角扑上来的东西，然后低声说：“往后退一步，缓口气。”
剑无痕没有回答，但他在下一剑劈出之后往后退了半步，站在了陈凡身后。
一直沉默的净檀在另一侧出手了，一掌推出去，灵力笼罩了大半的出口方向，黑色的气浪在他面前被压平了一瞬，给阵列多争取了几息的时间。
陈凡扭头看了他一眼，和尚的面容和神色没有变化，像是一块石头投进泥沼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傀儡和尚看出来了。他悬浮在虚空中，从头到尾都在看着净檀的位置。他看到那个和尚虽然站在阵列中，和其他人一起挥掌、一起出手，可他的掌风永远只落在那些快被打散的魔物身上，从不主动追击，也不去管漏网的空隙。
他那双常年眯着的眼睛微微收紧，干枯的手指在袖中动了一下，像是想做什么，可最终又收了回来，什么也没做。
他的目光在净檀身上停了一瞬，移开了，继续扫向废墟各处，像是还没有完全确定。
地面忽然震了一下，不像是魔物引起的震动，更像是从更深的地下传上来的，整片废墟都跟着晃了一晃。
那些魔物在震动中停顿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然后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阵列前方被冲开了一道口子，两个人同时倒了下去。
陈凡冲过去填补那个缺口，一拳砸碎了一头核心位置极深的东西，拳头陷进黑色躯体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黏稠的凉意。震动很快就停了，魔物又恢复了几息前潮水般的节奏，但那个停顿已经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这片废墟的地下有什么东西醒过来了。他还没来得及把那件事想清楚，新的几头魔物已经扑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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