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无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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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形态不好描述，像是一团凝聚的阴影，没有固定的形状，可它的表面有鳞片一样的东西在微微翕动，贴着地面滑行，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落地的声音都极轻，像是猫在接近猎物。
它的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像是一块存放太久的生铁，带着铁锈和血的混合味。
剑无痕没有犹豫。他拔剑的动作干脆利落，剑身出鞘时没有带起任何风声，一剑刺向那东西的头部位置。
剑尖刺入黑色躯体的瞬间，发出一种像是刺入湿泥的声音，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伤口处喷出来，散在空气中。
那东西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声音，然后整个身躯猛地朝后收缩，退回了阴影中。
它在黑暗中缩了几息，然后重新凝聚成形，向众人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到了剑无痕面前。剑无痕侧身让过，剑身斜劈在那东西的侧腹上，又是一道伤口，黑色的雾气喷涌出来，这一次比刚才更浓，嘶鸣声也比刚才更响了。可那东西没有后退，反而更加凶猛地甩动身躯，力量极大，把剑无痕逼退了半步。
风叶从侧面出手了。他一剑刺中那东西的中段，剑身没入黑色的躯体中，然后他一拧手腕想用力绞散它，可那东西的身躯像是水一样流动，他的剑只是划开了一道口子，没有伤到任何实质性的结构。
雷倩没有出剑，她退后半步拉开距离，观察着那东西的动作。万剑站在最后面，抬手捏了一张符纸，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他知道符纸用一张少一张，灵力又不能恢复，在不确定这地方有多大的情况下，每一张符纸都是命。
那东西嘶鸣着又冲了过来，它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灵活，像是一个在不断学习和适应的存在。陈凡一直在观察它的运动轨迹和弱点，在他第三次确认它的动作规律后，冲上去一拳砸在它的侧后方。那一拳用的是不动明王拳的发力方式，沉腰、拧肩、把全身的重量都灌进拳头上。拳头落在那东西后侧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实打实的阻力，和之前剑刺入时那种湿泥感完全不同。
那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像是一台运转中的机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齿轮。
然后它张开了口。那张口是它在体表裂开的一道缝隙，里面露出密集的、细小的黑色尖牙。它朝陈凡的方向扑过来，速度快到几乎来不及反应，那排尖牙离他的喉咙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剑无痕的剑从侧面横过来架住了那张嘴，剑身卡在尖牙之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风叶趁这个机会一剑刺穿了它的脖颈位置，雷倩的短剑也到了，和风叶的剑几乎同时刺入。
三道伤口同时在它身上裂开，黑色的雾气从三个方向喷涌而出。那东西剧烈地扭动了几下，然后像融化了的蜡一样，慢慢塌陷下去，变成一滩黑色的液体，顺着石板的缝隙流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几个人站在原地喘着气，都没说话。剑无痕把剑收回鞘里，低头看了一眼剑身，上面沾着一层黑色的污迹，他用衣袖擦了一下，污迹擦不掉，像是渗进了剑身的纹理里。
陈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拳面上也沾着那种黑色的东西，黏糊糊的，不像是血迹，更像是某种油状物。
风叶靠墙站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这东西……不是活的吧？”
万剑蹲在地上，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残留的黑色液体，凑到鼻尖闻了一下又放开了：“不是活的。没有血腥味，也没有灵力残留。像是被造出来的。
这整座迷宫可能就是为了让我们在这里面耗，灵力不能恢复，还要应付这种东西。时间越长，我们越弱。”
几人没有再多说，继续往前走。走廊在前方又分出了几条岔路，每一条都延伸进黑暗中，看不到尽头。
那些轻微的摩擦声从各个方向传来，像是不止一头在靠近。所有人都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压低了，可那些声音还在靠近，像是迷宫的墙壁自己活了过来，正在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挤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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