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傀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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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檀站在他们身后，双手合十，目光落在那头傀儡身上，语气平淡。“可我们现在不是平时。”
那东西没有给他们太多说话的时间，又动了。这次它的目标是净檀。
它朝他冲过去的时候，净檀没有躲，他站在原地，任由那东西的角尖顶在他的胸口上。砰的一声，和尚整个人被撞得倒退了七八步，脚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沟，然后他站住了。他的脸色没有变，呼吸也没有乱，低头看了一眼被角尖顶过的胸口，僧袍上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的皮肤，红了一块，但没有破。
风叶吸了一口气。“净檀大师，你肉挺硬啊。”
净檀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妖兽愣了一下——如果那块铁板能做出表情的话——然后它又撞了一次，力道比上一次更大。
净檀又退了五步，鞋底在沙面上拖出两道印子，可他还是站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红印比刚才深了一些，可还是没有破皮。妖兽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没有再往净檀那边去，转头朝着陈凡冲了过来。
陈凡侧身躲开了第一下，那东西的角尖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的风刮得他耳朵生疼。他顺势抓住那东西颈部侧面一处凸起的金属边缘，想借着它的冲击力翻身骑到它背上去。
可他刚翻到一半，身体跟不上了，手指没扣住滑脱了，整个人被甩了下来摔在沙地上，脑袋嗡的一声。
妖兽停下来，低头对着他，那道缝隙里有什么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看他爬没爬起来，像在确认他还能不能继续打。陈凡跪在地上喘了两口气，然后慢慢站起来了。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碗的印记还亮着，可他没打算开。开了就白来了，挨打就是磨砺的一部分。
“陈凡，你没事吧？”风叶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带着喘。
“死不了。”陈凡没有回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东西。
妖兽没有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又冲了过来。它没用角顶他，而是侧着身体用肩膀撞，力道不大不小，刚好把他撞飞出去两丈远。摔在沙地上的时候他的腰硌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那头傀儡妖兽不紧不慢地在沙地上踱步，轮流招呼每一个人。风叶被撞飞了四回，每一回都骂得更狠，声音却一次比一次小。“你他妈……筑基期的玩意儿……在外面我……”他的后半句被撞散了，摔在沙地上。
雷倩被脚尖刮到了右腿，走路开始一瘸一拐。“腿麻了。”她只说了三个字，可那三个字比平时用了更大的力气，像是在忍着什么。
万剑被撂倒了两回之后就干脆不爬起来了，趴在地上喘气。“我不行了……让我缓一会儿……”他说着不行，可缓了几息又撑着胳膊往起爬，爬了一半又被撞倒了，趴在那里没再动。
净檀挨了七下，每一次都被撞退几步就站住了，像是在拿自己的肉身硬扛，不肯退得更远。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嘴唇抿得比之前紧了一些。
陈凡不知道被撞了多少回，他的胸口闷疼，肋骨像被什么东西震松了，左肩也肿了起来，每抬一下都牵着筋疼。
妖兽顶到他第十几次的时候停了一下，那道缝隙张开了，里面发出一种很低的嗡鸣声，像是在换气，又像是在发出某种满足的声响。然后它迈着稳当的步子朝风叶那边走了过去。风叶仰面朝天倒在沙地上，看见那东西朝他走过去，嘴唇动了动。“净檀大师……你倒是念个经超度它啊……”
净檀站在原地没有动，语气还是平的。“贫僧念了，它不听。”
风叶想笑，可嘴角扯了一下就疼得他龇牙。妖兽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用鼻尖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可风叶的脸还是皱成了一团，咬着牙没叫出来。
陈凡撑着地爬起来，心里就一个念头在转——这东西不杀他们，就是让他们疼，让他们累，让他们每一寸肉都在叫唤，逼他们撑不住自己开口说“我不行了”。只要有人说了，这一关就结束了。
可没人说。风叶被顶得龇牙咧嘴也没说。雷倩腿瘸了也没说。净檀被撞了那么多次还在站着，双手合十，嘴里低低念着什么，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给自己数数。万剑趴在地上喘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坐起来，也没说。陈凡舔了一下嘴唇上的血，也没说。
这东西今天非要拿他们当沙包，他们不认输，它就不停。妖兽又朝他走过来了，步子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也有点累了。
陈凡撑着膝盖站起来，弯着腰喘气，看着那面铁板朝自己越走越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东西虽然是个筑基，可皮太厚了，打不动，跑不掉，躲不开。他就是个普通人的身体，可他的骨头比普通人硬，他不怕疼，他还能站着。
他站直了。他朝那东西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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