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再赴北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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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清晨。
天剑峰的山门前，晨雾还没散尽，山间的松柏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陈凡背着沧澜裂空剑站在石阶上，一身青色道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气息内敛，看着和一个月前没什么区别。
可他自己知道，不一样了。金丹九层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比之前浑厚了何止一倍。剑魂虽然没有完全凝成，可已经摸到了门槛，他的感知、反应、对剑的理解都比之前深了一个层次。
至于肉身——他握了握拳头，掌心发出细微的爆鸣声。神魔炼体诀第五层的肉身，正面硬撼化神以下的攻击都不在话下。
他等了没多久，一道身影从山路上走来。
剑无痕。
那人走在晨雾中，步伐不快不慢，可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他穿一身月白色道袍，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面容清俊，目光沉静，气息沉稳如山。陈凡上一次见他是论剑大会的时候，那时候的剑无痕锋芒毕露，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可现在的他，锋芒内敛，沉静了许多，像一柄归鞘的剑，看不透深浅。
半步元婴。陈凡的剑心轻轻一跳，感知到了剑无痕的气息。
金丹大圆满，距离元婴只有一层窗户纸的距离。而且那股气息中蕴含着纯粹的剑意，干净、凌厉、不掺杂任何杂质。
陈凡抱拳。“剑师兄。”
剑无痕也抱拳回礼。“陈师弟。听说你也去西域？”
陈凡点头。“师父说那座秘境适合炼体修士，让我去看看。”
剑无痕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走吧。三长老在虚空中等我们。”
两人并肩走下石阶，朝山下走去。山门前的守门弟子认出了他们，连忙躬身行礼。陈凡和剑无痕微微点头，便御剑而起，化作两道流光，朝北海城的方向飞去。
飞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陈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天剑峰已经缩小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隐没在云雾中。他收回目光，看向剑无痕。
“剑师兄，你对那座秘境了解多少？”
剑无痕飞在陈凡旁边，速度不紧不慢。“西域的秘境，我也是前几天才听说。西域宗门封锁得紧，消息流出来的不多。只知道秘境的主人是一位上古炼体修士，修为至少在元婴之上，具体是什么境界不清楚。
秘境入口在西域流沙城外百里处，西域三大宗门联手布了禁制，不让外人靠近。可禁制总有疏漏的时候，消息还是传出来了。”
陈凡皱眉。“炼体修士的秘境……为什么会出现在西域？”
剑无痕摇头。“不知道。西域在上古时期曾经出过不少炼体宗门，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都消失了。这座秘境可能是其中一个宗门的遗迹，也可能是某个散修的行宫。”
陈凡没有再问。他心中隐隐有些期待。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炼体的神通手段，如果能在秘境中找到一两门适合他的炼体功法或战技，他的战力至少能再上一个台阶。
两人继续飞行。虚空中，三长老和黄泉神君无声无息地跟在后面。三长老是剑无痕的护道人，元婴八层，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灰色道袍，气息沉稳。黄泉神君在三长老身边，伤势已经痊愈，左臂也恢复了，神色平静。
三长老看着前方那两个年轻人的背影，开口问黄泉。“那个陈凡，就是你一直护着的那小子？”
黄泉点头。“是他。”
三长老又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小子的气息有点怪。肉身很强，灵力也不弱，但总觉得跟普通的金丹修士不太一样。”
黄泉没有多说。“他的路子和别人不一样。”
三长老没有再追问。他活了几百年，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两人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既不打扰陈凡和剑无痕，也不让他们脱离自己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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