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脱胎换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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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雷霆落下来的时候，陈凡已经站不稳了。
他的双腿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肉身的本能反应。每一道雷霆都像是被一座大山砸中，骨头在叫，肌肉在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可他没有倒。他咬着牙，撑着剑，站在原地，任由雷霆在他身上炸开。
金光和雷光交织在一起，在他皮肤表面游走。电弧钻进他的毛孔，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淬炼着他的每一寸血肉。疼痛已经麻木了，他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来回摇摆，可他的身体在记住这种感觉——被撕裂、被摧毁、然后重生。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雷霆一道接一道地落下来，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劫云像是发了疯，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普通的雷劫是一波一波的，每波之后有间隙，让渡劫者喘口气。可这次的劫云不给他这个机会，雷光连绵不绝，像下雨一样往下砸。
陈凡被劈得跪在了地上。膝盖砸碎了青石板，碎石扎进肉里，鲜血直流。可他没有趴下，他的双手撑着地面，腰挺得笔直。金光在皮肤下疯狂流转，修复着被雷霆摧毁的身体组织。他的身体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蜕变——旧的皮肤被烧焦、脱落，新的皮肤露出来，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肌肉纤维在雷光中重组，变得更强韧、更密集。骨骼在电弧中淬炼，密度越来越大，颜色越来越深。
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
第一波九道雷霆终于过去了。陈凡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冒着白烟。他的衣服已经烧没了，一片布都不剩。头发全部竖了起来，焦黑焦黑的，像个从火堆里爬出来的野人。皮肤黑一块白一块，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血，有些地方已经长出了新皮。
他感觉到右臂上那个碗形印记在发烫。不是灼烧的那种烫，是温热的，像有一只温暖的手掌贴在他的手臂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印记亮着淡淡的光，光波在他皮肤表面流转，像一层薄膜，把雷劫的一部分力量吸了进去。
碗在偷吃雷霆。
陈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碗跟着他这么久，从来没干过坏事。它吃法则碎片，吃灵气，现在连雷霆都吃。他不知道碗吸收雷霆有什么用，但他知道碗不会害他。
第二波雷霆来了。
这一次不是九道，是十八道。劫云翻滚，雷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砸在陈凡身上。他被劈得在地上翻滚，浑身焦黑，像一块被反复烧灼的炭。可他的身体在雷光中越来越亮，金光从焦黑的皮肤
他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跪着，站着，倒下，再爬起来。每一次倒下，他都以为自己撑不住了。可每一次，他都又站了起来。不是因为他的意志有多坚强，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倒下。神魔炼体诀在疯狂运转，他的肉身在雷劫中飞速成长，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杂质被剔除，只剩下最精华的部分。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雷劫的威力在逐波递增。第一波的雷霆是白色的，第二波变成了银白色，第三波带着淡淡的金色，第四波已经是纯金色的了。每一道雷霆落下，大殿都在颤抖，石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穹顶坍塌得越来越厉害。
陈凡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他的神经在雷劫中变得迟钝，或者说，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他站在大殿中央，浑身赤裸，浑身焦黑，头发竖得像刺猬，活脱脱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可他的眼睛很亮，瞳孔深处有金光流转，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第六波、第七波、第八波。
天空中的异象开始显现。
不是陈凡看到的，是外面那些人看到的。劫云覆盖了万里海域，漆黑的云层中，雷光翻滚，隐隐约约有一些巨大的影子在云层中浮现。那些影子若隐若现，看不清楚，可那股气息让所有感知到的人心惊胆战。
有人说是神魔虚影。有人说是上古大能的残魂。有人说是天地法则的具象化。
雷帝天君悬在虚空中，眉头紧锁。他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雷劫，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异象。那些虚影，每一个都散发着蛮荒、古老的气息，像是从远古时代跨越时空投影而来。它们在劫云中垂立，像是在注视，又像是在等待。
“炼体五层……竟然能引动这种异象？”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虚空海深处，那几道隐晦的气息也在微微波动。有人在惊叹，有人在忌惮，有人在蠢蠢欲动。可没有人敢靠近。雷劫还没结束，谁敢靠近谁死。
第九波。
最后九道雷霆。
这一次的雷霆不再是金色的了，是紫色的。纯粹的紫色，和雷帝天君的紫霄神雷一模一样。那是天雷中最恐怖的一种，毁灭一切，不留生机。
陈凡抬头看着穹顶。透过坍塌的岩石，他能看到那片劫云。紫色的雷光在云层中酝酿，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他的心中一片平静，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奇怪的笃定——他能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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