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探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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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头蛟。
北苍炎不见了，刚刚听客栈掌柜的说碧云阁的两个元婴也不见了。北家和碧云阁世代联姻，穿一条裤子，两家的大人物同时玩消失，绝不是巧合。肯定有什么事把他们卷到了一起。
金鳞蛟，五阶，化神级的战力，跑近海来干什么？守着什么东西？还是在等什么？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地上白晃晃一片。陈凡盯着那片白光看了半天，心里有了决定——明天再去一趟。不是远远地看，是靠近了看，看看那蛟到底在搞什么鬼。
天没亮他就起来了。
没走正门，翻窗户出去的。落在客栈后面的巷子里，左右看看没人，心念一动，右臂上那个碗形印记微微发烫。
一道无形的涟漪从他身上荡开，像石头丢进水里。然后他的气息就没了。不是收敛，是蒸发。连体温都降到了和周围一样的温度。
这是碗的新本事。自从在秘境里吞了法则碎片，碗就多了这个功能。他试过，连黄泉神君都感觉不到他。
很好。
他走出巷子，朝城门走去。没御剑，没施展身法，就是走，像普通人一样，脚步声都没有。
城门口那个守门的修士靠着墙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陈凡从他身边走过去，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出了城，到了海边。他没飞，纵身跳进海里。
海水没过头顶，冰得人一哆嗦。不过他不怕这个，碗给他在水下呼吸的本事。他贴着海底，朝金鳞蛟那座岛游去。速度不慢，比飞行差不了多少，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
海面上那些海妖还在转悠，可它们感知不到他。一个个茫然地看着海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虚空中，黄泉神君和八长老还在老地方蹲着。
黄泉神君习惯性地往城里的方向扫了一眼——他每天都要确认陈凡的位置。可这一扫，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了。
陈凡的气息，消失了。
他闭上眼睛，剑心全力催动，以心为眼，以意为剑。涟漪扩散，覆盖整座北海城，覆盖周围海域。没有。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他睁开眼睛，看向八长老。“你还能感觉到那小子吗？”
八长老也正皱眉。“刚才还在客栈，突然就……没了。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连剑心都捕捉不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小子，有点东西。”黄泉神君沉默了片刻，“他应该还在附近，只是隐藏了气息。咱们先别动，等他自己出来。”
八长老点了点头，两人继续蹲在虚空中，可心里都没底。
陈凡游了很久。
海水从浅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黑。海底从平坦的沙地变成崎岖的礁石，礁石上长满了海草和珊瑚，黑乎乎的一片，像鬼影。
海面上的尸体越来越少，海水也不红了，变成了墨汁一样的黑。
远处，那座岛的轮廓露出来了。
陈凡放慢速度，贴着海底，一点一点往前蹭。心跳咚咚咚的，像有人拿锤子敲。
不敢用神识。金鳞蛟是五阶，神识一放出去就是找死。只能靠眼睛看，靠耳朵听。
他浮到水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往岛上看。
金鳞蛟还在那儿趴着。跟昨天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闭着眼，像是在睡觉。那股子威压隔着老远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看了一会儿，又沉下去，继续往前。
绕到小岛的另一侧，从水下靠近。礁石越来越多，海草越来越密。他躲在一丛海草后面，露出眼睛往岛上看。
金鳞蛟趴在小岛上，身体压着一大片礁石。它的腹部贴在石头上，鳞甲之间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小块没有鳞片覆盖的地方——那是典籍里说的命门。巴掌大小，颜色发白，跟周围的暗金色鳞甲形成鲜明对比。
陈凡记下了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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