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城乱（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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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苍松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北家在北海城经营了千年，竟然有这么多仇家。那些人平时都藏在暗处，不敢露头，可今天，借着陈凡的势，他们全都冒了出来。他一边应对陈凡的攻击，一边还要防备那些杀红了眼的仇敌，渐渐力不从心。
陈凡的灵力依旧没有恢复多少，可他还在打，还在耗。他的剑法不再凌厉，他的身法不再敏捷，他的剑心也不再明亮。可他的意志还在，他的肉身还在。神魔炼体诀第四层后期的肉身，让他在灵力枯竭的情况下依旧有战斗力。他的拳头，他的肘，他的膝盖，他的头，都是武器。他不再用剑法，而是用最原始的搏杀方式，一拳一拳地砸向敌人。
北苍松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他的修为比陈凡高，可他的意志不如陈凡，他的战斗经验也不如陈凡。他怕了，他慌了，他的剑法开始凌乱。他一剑刺向陈凡的胸口，陈凡不躲，硬扛了这一剑，剑尖刺入他的左肩，入肉三分。陈凡咬着牙，反手一拳砸在北苍松的脸上。北苍松的脸被打歪了，鼻梁塌陷，血流满面，惨叫一声，倒退数步。
“疯子！你是疯子！”北苍松捂着鼻子，声音都在发抖。
陈凡没有说话，他拔出插在肩上的剑，血喷出来，染红了半边身子。可他没有皱眉，只是握着那柄剑，反手掷向北苍松。北苍松侧身躲过，剑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破了他的耳朵。他的脸色更白了，他没想到，一个灵力耗尽、身受重伤的金丹小辈，竟然还能打出这样的气势。
天空中，黄泉神君和北苍炎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北苍炎一开始占了上风，他的剑法刚猛，底牌多，手段多，逼得黄泉神君节节后退。可他的灵力消耗太快了，他的年纪大了，八百多岁，精血早已衰败，灵力恢复速度远不如黄泉神君。而黄泉神君虽然年轻，可他的修为高，灵力浑厚，剑法稳健。他一直在守，在等，等北苍炎灵力耗尽。
北苍炎一剑斩出，剑光如匹练，直劈黄泉神君。黄泉神君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向北苍炎的肋下。北苍炎收剑格挡，双剑相交，炸开一圈气浪。两人各退数步，喘着粗气。北苍炎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他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七成，他的精血也燃烧了不少，再打下去，他可能会输。黄泉神君也好不到哪去，他的灵力消耗了五成，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可他的气息依旧平稳，剑法依旧稳健。
“北苍炎，你老了。”黄泉神君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个字都像一柄剑，刺在北苍炎的心上。“你的剑慢了，你的反应也慢了。你打不过我的。”
北苍炎的脸色涨红。“放屁！我北苍炎修炼八百年，还打不过你一个后辈？”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血雾，笼罩全身。他的气息暴涨，从元婴七层飙升到元婴七层巅峰。他要用最强的一击，打败黄泉神君。黄泉神君没有慌，他的剑心轻轻跳动，以心为眼，以意为剑。他闭上了眼睛，不再用眼睛看，只用剑心去感知。
北苍炎一剑斩出，剑光如开天辟地，裹挟着他全部的力量。黄泉神君也动了，一剑迎上，剑光如匹练。双剑相交，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声清脆的剑鸣。北苍炎的剑断了，半截剑身飞出去，插在地上。黄泉神君的剑抵在北苍炎的咽喉前，剑尖刺破皮肤，血渗出来。
北苍炎僵住了，脸色惨白。他输了，他堂堂北家大祖，活了八百年，竟然输给了一个后辈。他的眼中满是不甘，可他没有动，因为他知道，黄泉神君的剑比他快，他只要动一下，剑就会刺穿他的喉咙。
“你输了。”黄泉神君收剑入鞘。
北苍炎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头看着黄泉神君，眼中满是复杂。他转身，飞向地面，落在北家祖宅的屋顶上，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再出手，因为他知道，再打下去，他只会输得更惨。
北苍松的耳边传来大哥的传音。“撤。”只有这一个字。北苍松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看着陈凡，又看着那些还在厮杀的北家弟子，咬了咬牙。“北家弟子听令！撤！”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北家的弟子们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血迹。那些仇敌们还想追，被陈凡拦住。“不要追了。”他的声音沙哑，可很坚定。“让他们走。”
那些仇敌们停下来，看着陈凡，眼中满是感激和敬畏。赵无极走过来，扶着陈凡。“你没事吧？”
陈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看着北家祖宅的方向，沉默了很久。这一战，他赢了，可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的伤太重了，灵力也耗尽了，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可他不能倒下，因为他还有事要做。
“走，先离开这里。”陈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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