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暗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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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飞行。第一天，风平浪静。海面上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无数片金色的光点。偶尔有几只海鸟从船边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陈凡一边飞一边修炼，将灵力催动到极致，飞剑上的雷光与海浪交织，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碧蓝色尾迹。黄泉神君飞在前面，替他挡住迎面而来的罡风，神识覆盖方圆数十里，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第二天，他们遇到了一群二阶海妖。那些海妖体型不大，可数量极多，铺天盖地地从水底冲出，试图围攻两人。它们像一群饥饿的蝗虫，张开满是尖牙的嘴，扑向两人。黄泉神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剑斩杀领头的海妖王，剑光如匹练，将海妖王斩成两半。余下的海妖四散奔逃，陈凡甚至没有拔剑的机会。
第三天，他们遇到了一头三阶上品的深海巨蟒。巨蟒体型庞大，身长数十丈，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双眼如灯笼，散发着嗜血的光芒。它从深海浮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两人，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黄泉神君一剑斩断了它的头颅，剑光划过，巨蟒的头颅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大片海面。巨蟒的尸体砸在海面上，掀起数丈高的海浪，陈凡被海浪溅了一身。他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心中暗暗庆幸——如果不是黄泉神君在，他一个人遇到这种级别的妖兽，恐怕凶多吉少。
第四天，第五天，一切正常。海面平静，天空晴朗，偶尔有几朵白云从头顶飘过。陈凡的修为在稳步提升，金丹八层初期的瓶颈开始松动。他能感觉到，距离中期已经不远了。他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修炼上，白天飞行时也分出一部分心神运转功法，晚上则在黄泉神君的守护下调息打坐。黄泉神君依旧沉默寡言，只是偶尔开口指点陈凡几句剑法上的心得。他的话不多，可每一句都切中要害，让陈凡受益匪浅。
第六天，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陈凡发现，周围的景色开始重复。不是相似，是重复。同样的云层，同样的海浪，同样的海鸟，同样的光线。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同样的云层，同样的海浪，同样的海鸟，同样的光线。他转头看向黄泉神君，想说什么，却见黄泉神君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那双一向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前辈，你发现了？”
黄泉神君没有回答，他的神识全力铺开，覆盖了方圆百里。海面、水下、天空、空间，每一寸都被他的神识扫过。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妖兽，没有敌人，没有阵法波动，没有空间裂缝。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他们已经在原地打转很久了。他停下飞剑，悬在半空中，闭上眼睛，用心去感知周围的空间。空间没有波动，灵力没有异常，神识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一切正常，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他们的方向。
“继续飞。”黄泉神君睁开眼睛，加快速度。两人再次加速，朝北域的方向飞去。可飞了半个时辰，周围的景色又开始重复。同样的云层，同样的海浪，同样的海鸟，同样的光线。这一次，黄泉神君的脸色变了。他是元婴八层的修士，神识强大，灵觉敏锐，不可能被幻术迷惑。可他确实找不到出路，甚至连问题出在哪里都发现不了。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前辈，我们是不是被困住了？”陈凡的声音有些发紧。
黄泉神君没有回答，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灵力注入。玉简上的符文亮起，化作一道光幕，悬浮在他面前。光幕上显示的是虚空海的地图，红点标注的是他们当前的位置。可红点在原地闪烁，没有移动。他们飞了这么久，位置却没有变化。他又取出一枚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无法指向任何方向。
“空间折叠。”黄泉神君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人在这片海域布置了空间折叠阵法，把这片空间折叠成了一个闭环。无论我们怎么飞，都飞不出去。”
陈凡的脸色也变了。“是谁布置的？魔门？还是北家的人？”
黄泉神君摇头。“不知道。但能瞒过我的感知，布阵之人的修为至少是元婴大圆满，甚至可能是化神天君。”他收起玉简，目光变得凝重。“我们不能在这里耗下去。
他重新闭上眼睛，剑心全力催动，以心为眼，以意为剑。他的剑意如潮水般涌出，刺向虚空。虚空微微颤抖，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一闪而逝，可黄泉神君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找到你了。他用剑心捕捉到了阵法的节点——那个隐藏在虚空深处的空间锚点。
他睁开眼睛，一剑斩出。剑光如匹练，裹挟着元婴八层的全部力量，斩向虚空中的那一点。剑光落在虚空中，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像镜子被打碎，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变形，云层、海浪、海鸟，都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海域。海水的颜色更深，近乎墨黑，天空也更暗，乌云压得很低，远处的天际线上，隐隐有雷光闪烁。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前辈，这是……”
“这才是真实的海域。”黄泉神君收剑入鞘，面色有些苍白。“刚才那片海域，是阵法制造出来的幻象。我们现在的位置，离北域还有很远。”
陈凡的心沉了下去。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回去吗？
黄泉神君没有立刻加速，而是忽然停了下来。他悬在半空中，目光扫过周围的海面，沉默了片刻。
“陈凡，你继续往前飞，保持现在的速度。我会隐入虚空，跟在你后面。”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陈凡听得出其中的谨慎。“我要看看，刚才那个阵法是有意针对我们，还是无意中被我们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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