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归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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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清点了点头。“宗主，保重。”
陈凡转身，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周元清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握着那枚天道结金丹，握得很紧。宗主，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等我们，一起覆灭魔门，重建玄天宗。
虚空中，黄泉神君的身影浮现，看着陈凡。“说完了？”
陈凡点头。“说完了。”
“走吧。”
两人御剑而起，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自由城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陈凡和黄泉神君化作两道流光，贴着海面朝东北方向飞去。夜风呼啸，浪涛翻涌，海面上偶尔有巨大的黑影掠过，那是夜行的海妖。黄泉神君的神识始终外放，覆盖了方圆数十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陈凡跟在他身后，心中还在回味今晚的宴席。铁手真君，天机真君，青玄真君，周元清——这些面孔，这些话语，都刻进了他的心里。他们都在等他，等他从北域回来，等他有朝一日踏平魔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加快速度跟上去。
两人飞了一天一夜，第二日清晨，沧澜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沧澜城坐落在南域东海岸，面朝虚空海，背靠苍莽山脉，是南域最大的港口城市。城墙上刻满了防御阵法的符文，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操着各域口音的修士在这里汇聚，有人御剑，有人骑灵兽，有人坐飞舟，形形色色。
陈凡和黄泉神君落在城门外，排队进城。进城费每人十块中品灵石，陈凡交了灵石，接过铜牌，走进城门。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材料的，应有尽有。街上的人修为都不低，筑基随处可见，金丹也不稀奇。陈凡甚至感知到了几道元婴期的气息，虽然一闪而逝，可那种威压，错不了。
“前辈，我们去买船票。”陈凡压低声音。
黄泉神君点头，他已经把修为压低到了金丹三层，面容也稍作改变，看起来像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散修，毫不起眼。陈凡也把修为压到了金丹一层，面容改成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灰白色长袍，腰间悬着沧澜裂空剑。两人走在街上，不显山不露水。
他们来到虚空商行的门口，这家商行是北域最大的飞舟运营势力，航线遍布各域。陈凡走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金丹中期的老者，面色冷淡，手里拨弄着算盘珠子。
“两位道友，需要点什么？”
“两张去北域的船票。北海城。”
老者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去北域的飞舟，三日后出发。船票每人五千中品灵石，包食宿。”
陈凡从掌门戒指中取出一万中品灵石，堆在柜台上。老者收了灵石，递给他两枚玉牌。“三日后辰时，城东码头。凭票登船，过时不候。”
陈凡接过玉牌，收好，走出虚空商行。两人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等了三日。三日后，辰时，城东码头。一艘巨大的飞舟停靠在码头上，船身长达百丈，通体漆黑，船身上刻满了防御阵法的符文。船头立着一尊巨大的海兽雕像，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飞舟旁边，几个金丹修士正在检查船体，指挥弟子们装卸货物。码头上挤满了人，有南域人，有西域人，有北域人，有东域人，操着各域口音，熙熙攘攘。
陈凡和黄泉神君凭着玉牌登上了飞舟。船上的乘客已经有几十个了，有人坐在甲板上晒太阳，有人站在船舷边看海，有人聚在一起聊天。陈凡和黄泉神君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等着飞舟启航。辰时到，飞舟缓缓升空。船身上的符文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将整艘飞舟笼罩其中。飞舟加速，朝虚空海的方向驶去。
陈凡站在甲板边缘，扶着栏杆，看着脚下越来越远的南域大陆。苍莽山脉、青云宗旧址、百花谷旧址、自由城的方向，都消失在视野中。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留恋，有不舍，也有期待。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船舱。
黄泉神君已经在他们的舱室中打坐调息了。舱室不大，只有两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但收拾得很干净。窗户临海，能看到外面的海景。陈凡关上门，布下隔音阵，盘膝坐在床上。
“前辈，这一路要飞多久？”陈凡问。
“一个月。”黄泉神君没有睁眼，“海上风浪大，妖兽多，你抓紧时间修炼，不要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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