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血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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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域
李家沟的清晨，和往常一样宁静。炊烟从土坯房的烟囱里袅袅升起，鸡鸣狗吠此起彼伏。周明扛着锄头走出院子，准备去田里锄草。他媳妇抱着孩子在门口晒尿布，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他活了这二十多年一样。
没有人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尸阴老祖从天边飞来，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李家沟上空。他悬在半空中，低头俯瞰着这个藏在山窝里的小村子。土坯房，老槐树，炊烟袅袅，鸡鸣狗吠。一切都和他推演出的画面一模一样。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因为哭，是因为愤怒。他的儿子，就死在这里。
他落在村口，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涌出，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凋零。他抬起手，一掌拍向村口那层无形的光罩。掌风如雷，轰在光罩上，炸开一圈气浪。光罩亮起，挡住了这一掌，可整个村子都在颤抖。村民们从屋里跑出来，满脸惊恐。
“怎么回事？地震了？”
“不是地震！是有人在攻击村子！”
“快看村口！那里有光！”
周明扔下锄头，跑到村口。他看见了那层淡金色的光罩，光罩外面，站着一个干瘦的老者，面色惨白，眼中满是血丝。那老者的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周明的腿发软。他连忙往回跑，边跑边喊：“村长！村长！有仙人来了！不对，是有人在攻击村子！”
村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背有些驼，可精神矍铄。他拄着拐杖走到村口，看着那层光罩和光罩外的尸阴老祖，脸色变了。他不知道什么是阵法，可他能感觉到，那层光罩是保护他们的。他也不知道什么是金丹修士，可他能感觉到，那个老者的强大。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围上来的村民说：“所有壮劳力，拿上家伙，守住村口。老人、小孩、妇女，全部躲进地窖！快！”
村民们虽然害怕，可没有人慌乱。他们世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经历过战乱、瘟疫、饥荒，可他们没有散。周明拿起锄头，站在村口。刘栓握着一柄柴刀，站在他旁边。几个年轻人也纷纷拿起能用的武器——锄头、铁锹、扁担、菜刀，站在村口，排成一排。他们的手在抖，腿也在抖，可他们没有退。
地窖里，周婶搂着孩子，低声哄着。张奶奶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祈祷什么。王婶抱着刘栓的儿子，眼睛直直地盯着地窖的入口。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跟着大人一起害怕。
光罩外，尸阴老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三阶阵法挡住了他的一掌，这让他很意外。他没有想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小村子，居然有三阶阵法守护。不过，三阶阵法虽然能档金丹，但对尸阴来说，要不是他的精血消耗了一半，修为从金丹中期跌到了金丹初期，否则几下就能拍碎这层光罩。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一道漆黑的尸气从掌心射出，轰在光罩上。光罩剧烈颤抖，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他加了一把力，尸气更浓，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村民们看不懂那些裂纹意味着什么，可他们能感觉到，那层保护他们的光罩，快要碎了。
周明握紧锄头，手心全是汗。刘栓的嘴唇在哆嗦，可他没有跑。他们不知道，如果光罩碎了，他们这些人根本挡不住那个老者。可他们不能退，因为身后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父母、妻子、孩子。
天剑峰，听剑阁。
陈凡盘膝坐在修炼室中，心神沉入丹田。金丹八层初期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剑心在识海中轻轻跳动。他正在消化今天的感悟——虚空斩天剑诀第一式“破虚”，他已经练成了。一剑刺出，虚空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虽然只有一瞬，虽然只有一指宽，可那是他第一次触及空间的力量。他相信，只要继续练下去，他一定能练成第二式“斩空”，甚至第三式“碎界”。
他正准备继续修炼，忽然，胸口猛地一痛。不是肉体的痛，是心脉的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心脏。他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忍不住咳了一声，咳出来的全是血。血落在衣袍上，洇开一片暗红。
他愣住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他的伤势早已痊愈，灵力也恢复到了巅峰，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这口血，来得莫名其妙。他擦了擦嘴角的血，闭上眼睛，用神识扫遍全身。丹田没有问题，经脉没有问题，心脏也没有问题。一切正常。可他的心神，却越来越不安。那种不安，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更深处——来自他与这片天地之间某种说不清的联系。
他睁开眼睛，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天剑峰的月色很美，银白的月光洒在山峦上，像一层薄纱。可他无心欣赏，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出事了。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他已经是金丹八层的修士，剑心已成，灵觉远超常人。心血来潮，必有缘由。他想起南域，想起自由城，想起那些还在魔门铁蹄下挣扎的兄弟。难道自由城被攻破了？不，不会，孙二说自由城还在坚守。那是什么？那还有哪里？
他忽然想起一个地方——李家沟。他的心猛地一沉。那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他想起自己在李家沟布置的三阶防御阵法，想起那些他熟悉的村民，想起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小村子。他的阵法能挡住金丹，可如果去的不只一个金丹呢？他不敢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只是他多想了，也许什么事都没有。可他的心神依旧不安，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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