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李家沟危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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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离开后，听剑阁恢复了寂静。陈凡站在院中，看着那扇关上的院门，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握在剑柄上，指节发白，指甲掐进肉里，可他感觉不到疼，因为心里的痛比手上的痛更甚。
李家沟，那是他的根。他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在那里学会了走路、说话、砍柴、种地。那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条小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老槐树下的石凳，村口的水井，后山的竹林，还有那座土坯房——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家。那些熟悉的面孔——周明、周婶、刘栓、王婶、张奶奶、李大爷……虽然他去看过他们，可他们不知道那是他。他们以为他只是路过的仙人，施舍了些丹药，布置了些阵法，然后就走了。他们不知道，那个从山沟里走出去的少年，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修士。
可他不能回去。不是不想，是不能。他现在的修为是金丹八层，在北域年轻一辈中算是顶尖，可在元婴大圆满面前，依旧不够看。万魔祖师是元婴巅峰，即将突破化神。他回去，是送死。他要等，等自己突破元婴，等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再回去，把魔门连根拔起。可李家沟能等到那一天吗？自由城能等到那一天吗？他不知道。他只能在听剑阁里，一遍遍地修炼，一遍遍地变强。可他的心，已经飞回了南域。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沧澜裂空剑，开始演练剑法。剑光如虹，剑意如潮，可他的剑心乱了。剑招还是那些剑招，可剑意中多了焦躁、多了不安、多了愤怒。他一剑刺出，剑气在院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可他的剑心在颤抖。
他收剑入鞘，靠在灵松上，闭上眼睛。不能这样，越急越乱，越乱越错。他需要冷静，需要把心收回来。他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丹田，引导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遍，两遍，三遍。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剑心也重新变得清澈。
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南域还在魔门手中，只要李家沟还在危险之中，他就无法真正平静。
南域某处，尸傀门分舵。
密室中，烛火幽幽，映出一个干瘦老者的脸。他叫尸阴老祖，金丹中期，是尸傀门的一位长老。他的修为不算高，可他的地位不低，因为他炼制的尸傀品质极好，连万魔老祖都曾夸赞过他。
此刻，他面前的长案上，摆着一盏熄灭的魂灯。灯油已经燃尽，灯芯焦黑，可灯座还温热。那是他儿子的魂灯。
他儿子叫尸云，筑基后期，天赋不错。他本想等儿子突破金丹，就正式引他入门，成为尸傀门的核心弟子。可他没有等到那一天。三天前，魂灯灭了。他唯一的儿子，死了。
尸阴老祖的眼睛血红，布满血丝。他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甲掐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没有哭，因为哭没有用。他需要知道，是谁杀了他儿子，然后去报仇。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刻入骨髓，至死难消。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古朴的玉简，灵力注入。玉简上的符文亮起，化作一道光幕，悬浮在他面前。这是尸傀门的秘术——魂灯推演术。以魂灯为引，以精血为媒，推演死者死亡前最后的位置。代价极大，需要消耗一半的精血，而且事后会虚弱很久。可他不在乎，他只要找到凶手。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魂灯上，炸开一团血雾。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血雾在光幕上缓缓扩散，形成一幅模糊的地图。山脉、河流、村庄，渐渐清晰。他的儿子，死在一片山脉中的一个小村庄附近。地图上标注着村庄的名字——李家沟。
尸阴老祖收起玉简，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精血消耗了一半，他的修为从金丹中期跌到了金丹初期，可他不在乎。他站起来，走出密室，化作一道遁光，朝李家沟的方向飞去。
北域，天剑峰，听剑阁。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把自己关在院子里，每天修炼、练剑、打坐。他不允许自己胡思乱想，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中。可他的状态不对，剑心虽然清澈，可剑意中总是带着一丝焦躁。他练剑时，剑光会偏；他打坐时，心神会乱；他修炼剑诀时，灵力的运转会滞涩。
剑无痕来过几次。第一次来的时候，陈凡正在练剑，剑光如虹，可剑意不稳。剑无痕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你的剑心乱了。”陈凡收剑，面色平静。“没有。”剑无痕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说：“如果有事，可以跟我说。”陈凡点头。“多谢师兄，我没事。”
剑无痕转身离开。他看出陈凡有心事，可陈凡不愿说，他也不好勉强。
第二次来，陈凡在打坐，可他的气息不稳，灵力在经脉中乱窜。剑无痕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你在想什么？”陈凡睁开眼睛。“没什么。”剑无痕沉默了片刻。“你的心乱了。这样修炼，容易走火入魔。”陈凡没有说话。剑无痕站起来。“你不想说，我不问。但你要记住，你是天剑宗的真传弟子。有什么事，宗门会替你扛。”他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拔。
陈凡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剑无痕是好意，可他不能说。不能暴露自己的软肋。
万剑城，角斗场密室。
烈火神君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他已经这样转了好几天，从论剑大会结束到现在，整整一个月，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他一闭眼，就想起角斗场里那场战斗，想起陈凡那凌厉的剑光，想起黄泉神君那冰冷的目光。他怕，怕陈凡带着天剑宗的高手来灭了他。论剑大会上，陈凡成了天剑宗真传弟子，剑无痕亲自带着他入门，天剑神君亲自收徒。那小子的靠山，硬得不能再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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