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暴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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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门之外,是北冥山熟悉的山风。陈凡和孙二从光门中走出,落在祭坛前。祭坛上的符文已经黯淡无光,石柱上的裂纹像是风干了多年的老树皮,一碰就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与秘境中的浓郁截然不同。阳光透过北冥山终年不散的雾气,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孙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憋闷全部吐出来。“陈师兄,我们出来了!”
陈凡没有接话,他的神识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埋伏,才微微松了口气。秘境中的经历如同噩梦——血色的天地、无尽的骷髅、打不死的异兽、法则碎片、心魔幻境,还有那具化神天君的尸体。他们活着出来了,而且还带走了里面最大的机缘。化神本源被他们吸收了,神魔炼体诀突飞猛进,修为从金丹二层直接飙升到金丹五层。这份机缘,足以让任何元婴神君眼红,更别说北家那几个为了秘境筹谋多年的老家伙了。
“走。离开这里。”陈凡的声音很平静,可孙二听得出来,平静之下是紧迫。
孙二愣了一下。“回北海城?”
“不回。”陈凡已经迈步朝山下走去,“北家的人很快就会出来。他们找不到机缘,一定会发疯。到时候,整个北海城都会被翻个底朝天。我们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孙二的脸色也变了。是啊,北家老祖、北家二祖、碧云阁老祖、阁主,四位元婴神君。此刻他们还不知道,青玄真人,所以还以为只有四位元婴神君。他们在秘境里吃了那么大的亏,什么都没捞到,出来之后会做什么?找人,找那个抢了他们机缘的人。以元婴神君的手段,只要他们还在北海城,就一定会被找到。
“那我们去哪儿?”孙二问。
陈凡想了想。“往北走,去天剑城。天剑城是天剑宗的地盘,北家的手伸不到那么远。就算他们知道我们在那里,也不敢在天剑宗的地盘上动手。”
孙二点头,两人加快脚步,朝北冥山外走去。一边走,陈凡一边从掌门戒指中取出两张面具,一张递给孙二,一张自己戴上。面具是他在自由城时让天机真君帮忙炼制的,三阶下品,能改变容貌和气息,元婴以下无法看穿,元婴神君如果不仔细探查,也认不出来。他又把修为压制到金丹一层,不高不低,不会引人注目。孙二也学着他的样子,把修为压到筑基大圆满,面容变成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
两人改头换面,从北冥山的一条偏僻小道出山,绕过了北海城,直奔北方的天剑城。他们没有御剑飞行,因为北冥山上空可能已经被北家的眼线覆盖了。他们甚至没有走官道,而是翻山越岭,专挑没人走的路。走了三天三夜,终于走出了北冥山的范围,来到一片平原。
平原上,官道纵横,农田阡陌,偶尔有几个村庄,炊烟袅袅。陈凡这才敢御剑而起,带着孙二朝北飞去。身后,北海城的方向,乌云密布,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秘境中,五位元婴真君终于走出了心魔幻境。
北老祖的头发全白了,不是之前的花白,是雪白雪白的。他的脸上多了几道皱纹,眼神也有些涣散,可他的气息依旧深沉,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北渊的情况更差,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他的眼神中满是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碧云阁老祖的衣袍破烂,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泪痕。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心魔,可他的表情告诉所有人,那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碧云阁阁主虽然表面平静,可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捏着剑柄的指节发白。青玄真人的脸色最难看,他是被请来帮忙的,一路上什么都没捞到,反而被困在心魔幻境中受尽了折磨。他的心中满是怨气,像是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五人被传送到一座山谷中。山谷不大,三面是陡峭的石壁,一面是来时的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可灵气中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被吸收走了。山谷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上,躺着一具干枯的尸体。之前的化神天君,如今只剩一具皮包骨的干尸。皮肤发黑发皱,紧贴着骨骼,像是一棵枯死的老树。他的双眼深陷,嘴巴微张,像是在无声地呐喊。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北老祖站在祭坛前,看着那具干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干尸的手臂。皮肤一碰就碎,露出被吸收后留下的痕迹,很微弱,可逃不过元婴神君的眼睛。
“本源被吸干了。”北老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北渊也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番。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是自然消散,是被吸收的。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把化神天君的本源之力全部吸走了。”
碧云阁阁主皱眉。“什么人?那两个金丹散修?”
碧云阁老祖冷笑。“金丹修士吸收化神本源?不怕被撑爆?”
北渊站起来,环顾四周。山谷中还有一些细节——地面上有两个浅浅的凹痕,像是有人在这里盘膝打坐了很久;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药香,是疗伤丹的气味;石壁上还有几道新鲜的剑痕,剑意凌厉。这一切都证明,有人在这里待过,而且待了很久。
“是他们。”北渊的声音沙哑,“那两个散修。他们不但没死,还吸收了化神本源,修为暴涨。”
山谷中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风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北老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在燃烧。愤怒,不甘,屈辱,还有杀意。他活了八百年,从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一步步爬到元婴七层,经历了多少生死,忍受了多少屈辱。他筹谋了这么多年,花了多少灵石,欠了多少人情,就是为了这个秘境,可现在,什么都没了。机缘被两个金丹期的小子抢走了,他和他的族人,在秘境中受尽了折磨,到头来,一场空。
北老祖忽然笑了。那笑声很低,很轻,可每个人都能听见。笑着笑着,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因为哭,是因为怒火。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猛地一掌拍出,轰在石壁上。石壁炸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他像疯了一样,一掌接一掌,疯狂地轰击石壁。元婴七层的全力一击,每一掌都能开山裂石,整座山谷都在颤抖。石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碎石越来越大,尘土弥漫,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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