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怒火攻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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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渊真君带着魔门大军疯狂回撤。
他的灵力已经催动到极致，血雾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色尾巴，像一道鲜血染成的流星划过天际。尸玄真君和花梦真君紧随其后，三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吓人。血煞宗遭袭，而尸傀门和合欢派暂时没有收到消息——至少目前还没有。
“是谁？”血渊真君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血丝，“是谁敢动我血煞宗？”
尸玄真君没有说话，他的尸傀已经毁了，他的伤还没好，他的灵力也快耗尽了。因为血煞宗是老大哥，血煞宗若灭，尸傀门也独木难支。花梦真君的脸色同样难看，她的媚雾已经稀薄得几乎看不见，她的灵力也见了底，可她同样不敢停。
飞舟上的筑基修士和练气弟子们更是疲惫不堪。他们在百花谷打了一整天，灵力消耗殆尽，身上带伤，不少人连站都站不稳。可没有人敢停下来，因为他们的家，他们的宗门，正在被人摧毁。
飞了半个时辰，血渊真君的传讯玉简亮了。他取出一看，手猛地一抖。“血煞宗……灭了。”
尸玄真君和花梦真君同时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灭了？两位金丹老祖呢？”
“都死了。”血渊真君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他的眼睛越来越红，血丝爬满了眼球，拳头攥得咯吱作响。“血煞宗经营了数百年，两位金丹老祖坐镇，怎么可能被灭？”
没有人能回答他。飞舟继续往前飞，血渊真君的面色越来越阴沉。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除了血煞宗，尸傀门和合欢派会不会也遭袭？他看向尸玄真君和花梦真君，两人也正在查看传讯玉简。尸玄真君摇头。“尸傀门暂时没有消息。”花梦真君也摇头。“合欢派也没有。”血渊真君微微松了口气，可他的脸色依旧难看。血煞宗是他的根，是他经营了数百年的基业。根没了，他还怎么立足？
又飞了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血煞宗的山门。可当血渊真君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山门倒塌，殿宇焚毁，尸体遍地，血流成河。护山大阵的碎片散落在各处，曾经的巍峨殿宇只剩残垣断壁，曾经的修炼圣地成了一片废墟。火光冲天，黑烟弥漫，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不……”血渊真君的声音沙哑，他的身体晃了晃，从飞舟上跌落下来，踉跄着跑向山门。他推开倒塌的石门，冲进宗门。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具尸体，有筑基长老，有练气弟子，有杂役，有护法。他认识他们中的许多人，有的跟了他上百年，有的还是孩子。他跪在一具尸体前，颤抖着伸出手，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老祖呢？两位老祖呢？”他疯了一样冲向后山。后山更惨，闭关的洞府被轰碎，灵石矿脉被挖空，灵田被毁，库房被洗劫一空。两位金丹老祖的尸体倒在洞府门口，两个头颅被斩，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他们的储物袋不见了，法器不见了，连身上的道袍都被扒走了。
血渊真君站在两具尸体前，浑身发抖。他的眼睛越来越红，血丝爬满了眼球，他的气息越来越乱，灵力开始暴走。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谁……到底是谁……”他仰天怒吼，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他的脑中飞速闪过南域所有金丹真君的名单——青玄、明虚、凌虚、星玄、花月，这些人他都知道，他们打不过他，更杀不了两位金丹老祖。自由城的铁手、天机、蛇姬，这些人他也知道，他们同样没有这个实力。那到底是谁？南域就这么大，还有谁能灭他血煞宗？
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他一直在找却始终没有找到的人——陈凡。那个玄天宗的余孽，那个在秘境中抢走天道结金丹的散修，那个在海中与血影老怪打成平手的年轻人。可他才金丹一层，就算他再强，也不可能一个人灭掉血煞宗。除非……他有帮手，有很多帮手。自由城，一定是自由城的人。他们趁着魔门主力尽出，偷袭了血煞宗。
血渊真君还想继续推演，可他的脑子越来越乱，思绪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他的身体也撑不住了——他的灵力早已耗尽，精血燃烧过度，伤势未愈，再加上这巨大的打击，他的心神终于崩溃了。他的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下去，轰然倒地，溅起一片灰尘。他的眼睛还睁着，可瞳孔已经涣散。
“宗主！”几个血煞宗的弟子冲上来，扶起血渊真君。有人给他喂丹药，有人给他输送灵力，有人掐他人中。可血渊真君毫无反应，他的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像一具尸体。
尸玄真君和花梦真君站在废墟中，看着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血煞宗灭了，下一个会不会是尸傀门？会不会是合欢派？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个敌人比他们想象的更强大、更狠辣。
“先离开这里。”尸玄真君的声音沙哑，“带着血渊，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
花梦真君点了点头。她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燃烧的殿宇，看着昏迷不醒的血渊真君，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悲凉。魔门纵横南域数百年，何曾想过会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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