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沧海秘境（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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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天上有东西！”
陈凡抬头看去，只见灰白色的天空中，一大片黑点正朝这边飞来。那些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嗡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一大群蝗虫。等它们飞近了，众人才看清——是鱼。会飞的鱼。每条只有巴掌大小，长着透明的翅膀，嘴里满是细密的尖牙。它们成群结队，少说有数千条，铺天盖地地扑向海面上的人群。
飞鱼群像一阵暴风雨般砸下来。它们用尖牙撕咬修士裸露的皮肤，钻进衣服里，钻进头发里，甚至往耳朵和鼻子里钻。惨叫声再次响起。有人拼命拍打身上的飞鱼，可打掉一条，又扑上来十条。有人潜入水中躲避，可飞鱼也钻进了水下，追着他们咬。
陈凡也被飞鱼缠住了。几条飞鱼咬住他的手臂，尖牙刺进皮肤，疼得他直吸冷气。他一把抓住一条，捏碎，又抓住一条，捏碎。可飞鱼太多了，他根本抓不完。他只能整个人沉入水中，在水下快速游动。飞鱼在水下追了一段，终于放弃了，浮上水面去攻击其他人。
他在水下潜游了数十丈，才浮上来换气。回头看那片海域，飞鱼群已经散开了，可水面上又多了几具尸体。有的人被飞鱼咬中了眼睛，有的人被咬断了喉咙，还有的人被活活咬死，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体修们虽然皮糙肉厚，可他们的脸和脖子也是弱点。一个光头体修满脸是血，左眼被飞鱼啄瞎了，他捂着眼睛惨叫，旁边的同伴拉着他的胳膊，拼命往前游。
“还有完没完了！”有人绝望地喊道。
没有人回答。
祸不单行。飞鱼群刚散，水下又出现了新的威胁。
陈凡忽然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冰凉、滑腻、有力，像是粗大的绳索。他低头一看，黑色的海水中，一根暗红色的触须正缠着他的脚踝，使劲往下拽。触须上布满了吸盘，吸盘里还有细密的倒刺，刺进皮肤，疼得钻心。
鱿鱼须。
他来不及多想，另一只脚蹬住触须，双手抓住，使劲一扯。神雷淬体诀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触须被硬生生扯断，断口处喷出黑色的液体，染黑了周围的海水。他赶紧往上游，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可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水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有人被触须缠住脚踝，整个人被拖进水下，再也没有浮上来。有人被多根触须同时缠住，手脚并用拼命挣扎，可触须的力量太大了，根本不是人力能挣脱的。几个体修合力抓住一根触须，拼命往上拉，可触须猛地一甩，把他们全部甩飞。
“往浅水区游！浅水区鱿鱼过不去！”有人喊道。可这里哪有什么浅水区？四周都是一样的深海，一样深不见底的黑水。
陈凡一边游，一边想着对策。不能这样下去。这些妖兽不入品，单体的实力很弱，可它们成群结队，而修士们法力被封，只能被动挨打。必须想办法，必须找到破局的方法。
他想起刚才自己对付剑齿鲨和鱿鱼须时用的方法——利用水下视物的能力，提前躲避；利用肉身力量，一击致命。可其他人没有水下视物能力，肉身力量也不够。他们需要指引，需要有人告诉他们哪里有危险，哪里安全。
可他的神识被封了，无法与众人沟通。他只能大声喊，可声音在海面上传不了多远，周围又太嘈杂，能听见的只有身边几个人。
“往我这边游！我这边安全！”他扯着嗓子喊。身边几个人听见了，拼命游过来。可更多的人听不见，还在原地挣扎。
陈凡咬了咬牙。不能管所有人，他只能管身边这几个。他带着这几个人，一边游一边观察水下的情况。有剑齿鲨来了，他就喊“潜水”；有飞鱼来了，他就喊“沉下去”；有鱿鱼须来了，他就喊“往左”或“往右”。几次下来，身边几个人都学会了看他的手势，不再需要他喊了。
可这样太慢了。两百海里，游了不到十分之一，就已经死了几十个人。照这个速度，等游到那座岛，还能剩下多少人？
陈凡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活着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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