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沧海秘境（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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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中心的光芒终于炸开了。
不是缓缓张开，而是像一颗星辰在虚空中爆裂，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整片海面。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有人惊呼，有人下意识后退，有人死死抓住身边的同伴。白光来得快，去得也快。等陈凡再睁开眼睛时，他已经不在飞舟上了。
脚下是坚实的地面，触感冰凉，像是某种不知名的石材。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没有风，没有声音，连自己的呼吸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闷得让人心慌。陈凡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神识释放出去，两千五百丈的范围，足以覆盖一座小城。可在这里，神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只能延伸到十丈左右，再远就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他皱了皱眉，从怀里摸出一张火符，灵力注入。符纸亮了，火光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黑暗。他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里，穹顶高得看不见，墙壁光滑如镜，泛着幽幽的冷光。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门，没有窗，没有任何出口。
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有人在大喊，有人在骂，有人哭，有人笑，有人不停地用法术轰击墙壁，炸开一团团光芒，又消失在黑暗中。那些声音在圆形空间里回荡，混成一片嗡嗡的噪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这他妈是什么地方？！”
“出口呢？出口在哪儿？！”
“谁有火？谁有火？点个亮！”
“别挤！别挤！踩到人了！”
陈凡举着火符，朝人群走去。火光照亮了一张张脸，有的惊恐，有的愤怒，有的茫然，有的已经哭了出来。九百多人挤在这个圆形空间里，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正道六宗的弟子聚在一起，各宗的金丹真君不在，只有他们自己。柳云风站在最前面，面色阴沉，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上亮着淡淡的青光，照亮了周围几个青云宗弟子的脸。顾长卿靠在一面墙壁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想什么。凌风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他的银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烈阳在骂人，骂这个鬼地方，骂沧海神君，骂老天爷。星瑶蹲在地上，摆弄她的阵盘，阵盘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又灭了，她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花千语站在百花谷弟子中间，手里捏着一朵花，花瓣已经撕完了，只剩光秃秃的花枝。
魔门三派的弟子聚在另一边。血战天握着刀，刀身上血光流转，照亮了他们周围一小片区域。尸无命站在他身后，三具金甲尸傀一字排开，一动不动，像三尊雕塑。柳如梦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面色平静，像是根本不在意自己被关在这里。
自由城三大金丹的弟子散落在各处。天机真君的三个弟子站在一起，彼此低声交谈。蛇姬真君的两个女弟子手拉着手，脸色发白。散修们最乱，有人哭，有人骂，有人蹲在地上发抖，有人疯了一样用法术轰击墙壁。
陈凡找了个角落，靠着墙壁坐下。火符插在身侧的缝隙里，火光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他闭上眼睛，没有跟着慌。
有人用法术轰墙。火球、水箭、金刃、土刺、木藤，各种法术轮番上阵，炸开一团团光芒，又在黑暗中消散。墙壁纹丝不动，连个痕迹都没留下。有人用剑劈，剑光斩在墙上，火星四溅，墙壁依旧光滑如镜。有人用拳头砸，拳头上血肉模糊，墙壁连个坑都没有。
“别浪费灵力了。”有人喊，“这墙打不穿！”
可没人听。恐惧让人失去理智，失去理智的人只会做一件事——拼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三个时辰。黑暗中没有昼夜，没有时间，只有无边的寂静和压抑。火符的光渐渐暗了，陈凡换了一张，又换了一张。有人开始争吵，为了一个位置，为了一口水，为了一句不知所谓的话。争吵变成推搡，推搡变成打斗。几个散修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鲜血溅在地上，又渗进石缝里，消失不见。
“别打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打！”
没人听。打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有人趁机偷东西，有人趁乱报复。正道六宗的弟子没有动，魔门三派的弟子也没有动。他们只是冷冷地看着，像在看一群猴子。
柳云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都住手。”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斗的人停了下来，有人还喘着粗气，有人捂着脸，有人恶狠狠地瞪着对方。柳云风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你们打死了对方，也出不去。省点力气，想想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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