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遇见熟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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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凡从入定中醒来。他撤去警戒阵法，推开窗户，自由城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昨晚那场恶战像是一场梦，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灵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紧又松开。筑基七层巅峰，距离大圆满只差一步。这一步不急，慢慢来。
他下楼要了一碗灵米粥，大堂里没什么人，掌柜的躲在柜台后面拨算盘，伙计靠在角落里打瞌睡。昨晚砸烂的桌椅已经换了新的，墙上那些裂缝也用木板钉上了，看起来还能撑一阵子。陈凡吃完早饭，结了账，推门出去。
自由城的早晨比夜晚安静得多。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的散修匆匆走过。路边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摊主吆喝几声，没人搭理。陈凡走在街上，不紧不慢。昨晚收服龙虎帮的事，让他心情不错。不是因为他喜欢收服别人，是因为他终于在这座城里有了自己的眼睛。龙虎帮现在服不服不重要，怕不怕也不重要。只要他们怕死，就会听话。至于真心臣服，那是以后的事。等他在自由城站稳脚跟，等他们发现跟着他有肉吃，真心自然会来。
他一路往南走。城南是自由城最乱的地方，也是角斗场所在的方向。他昨天来过，今天还想再来，生死博杀可以磨练战斗技巧，他现在的修为是筑基七层巅峰，神识堪比金丹，魂断大圆满，可这些东西都是硬实力。真正的高手，除了硬实力，还需要临场应变的能力、对对手心理的把握、在绝境中翻盘的手段。这些，都需要一场一场打出来。
角斗场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看客们三三两两地往里走，有说有笑。陈凡排在队伍里，买了票，跟着人流走进去。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往下看。
场地中央的铁笼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地上的血迹还没干透。主持人站在铁笼边上，扯着嗓子喊：“第一场！筑基二层对二阶下品铁背狼！买定离手！”看台上的人纷纷下注，有人扔灵石，有人扔丹药，吵吵嚷嚷，热闹非凡。陈凡没有下注，只是看着。
铁笼的门开了。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走进去，手里提着一柄开山斧。铁笼另一边的门也开了，一头铁背狼被赶进来。那狼浑身漆黑，背上生着一层铁灰色的鳞甲，体型比牛还大，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汉子握紧斧头，额头上全是汗。铁背狼扑上去，汉子一斧劈在它头上，火星四溅。那狼连晃都没晃，一口咬住汉子的肩膀。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铁笼都听得见。汉子惨叫一声，斧头脱手。看台上的人欢呼起来，有人喊“咬死他”，有人喊“别让他死太快”。铁背狼把汉子按在地上，一口一口地撕咬。血溅在铁笼上，溅在地上，溅在看台上那些人的脸上。没有人觉得残忍，只有人抱怨这场结束得太快，灵石白花了。
陈凡坐在看台上，面无表情。这就是混乱之地，人命不值钱，修士的命也不值钱。
第二场是修士对修士，两个筑基三层的散修。一个使剑，一个使刀。两人在铁笼里转圈，谁都不敢先出手。看台上的人等得不耐烦了，嘘声一片。使刀的先动了，一刀劈向对方的面门。使剑的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向他的咽喉。两人你来我往，打了足足一炷香。最后使剑的一剑刺穿了使刀的心脏，自己也挨了一刀，倒在血泊里，爬不起来。铁笼的门开了，黑衣修士走进去，把活着的人拖出来，把死了的人也拖出来。看台上的人又开始下注，下一场马上开始。
陈凡坐在角落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着。他在想要不要下去打一场。筑基7层挑战一下筑基9层。
正想着，主持人又扯着嗓子喊起来：“下一场！筑基一层对二阶下品赤焰狮，铁笼另一边的门忽然一下开了。一个年轻人从地牢里被推出来，踉跄着走进铁笼。他浑身是伤，衣裳破烂，头发散乱。可他的背挺得很直，步伐很稳，手里握着一柄卷刃的长剑。
陈凡的手猛地攥紧栏杆。这……这……这……这是周元清。玄天宗内门大师兄，那个在玄天宗覆灭时带着几个师弟杀出重围的人。他瘦了，瘦了很多，脸上有伤，身上也有伤，新伤叠着旧伤。可他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像玄天宗的山门还没倒一样。
铁笼另一边的门开了，赤焰狮被赶进来。那狮子浑身火红，鬃毛像燃烧的火焰，体型比牛还大。它一进来就盯着周元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热气从鼻孔里喷出来，带着焦糊的味道。二阶下品妖兽，相当于筑基初期，可妖兽的肉身比人类修士强得多，这一头赤焰狮，筑基中期的人类修士都不一定能拿下。
周元清握紧长剑，剑刃上满是缺口，可他还握着。赤焰狮扑上去，他侧身躲过，剑光划过狮子的腹部，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狮子吃痛，怒吼一声，尾巴横扫过来。周元清来不及躲，被扫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铁笼上，口吐鲜血。看台上的人欢呼起来，有人喊“咬死他”，有人喊“别让他死太快”。
陈凡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青霜剑在鞘中轻轻颤动，灵力在体内翻涌。他要下去，要把周元清从铁笼里捞出来，要把角斗场砸了，要把黑蛟会的人杀个干净。
旁边的看客被他身上的杀意吓了一跳，扭头看了他一眼。这人怎么回事？看个比赛至于吗？陈凡没有理会，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铁笼里的周元清。只要周元清再受一次伤，他就拔剑。
赤焰狮又扑上来了。周元清翻身躲过，剑光再起，斩在狮子的后腿上。狮子踉跄了一下，转身又扑。周元清已经退到铁笼边缘，退无可退。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看台上黑压压的人群。
他看见了陈凡。
陈凡的手已经拔出了半截剑，剑身上的雷光在鞘中跳动。周元清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陈凡不要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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