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自由之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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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城终于到了。
陈凡落在城门前，抬头看着那座巍峨的城墙，心中暗暗震撼。他在南域见过不少大城——苍崖城在凡人城池中算是巨无霸，玄天宗的山门更是巍峨壮丽。可那些城跟眼前这座比起来，都显得小了。
城墙通体漆黑，不知用什么石材筑成，高达数十丈，绵延向两边，一眼望不到头。城墙上每隔百丈就有一座箭楼，箭楼上隐隐有符文光芒流转，那是防御阵法的痕迹。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光是排队进城的人就排了里许长。
陈凡站在队伍里，听着前后的人闲聊。有南域口音的，有西域口音的，还有几种他听都没听过的语言。他排在队伍里，慢慢往前挪。
轮到他时，城门口坐着一个筑基中期的执事，头也不抬地道：“入城费，三块中品灵石。”
陈凡从储物袋里数出三块中品灵石递过去。执事接过灵石，扔给他一块铜牌
陈凡把铜牌收好，迈步走进城门。
一步跨进去，眼前豁然开朗。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跑八辆马车，两边店铺林立，酒旗招展。街上的人比城门口还多，摩肩接踵，熙熙攘攘。有穿着道袍的正道修士，有浑身邪气的散修，有蒙面的刺客，有袒胸露背的壮汉，还有几个长相奇异、皮肤呈淡蓝色的人——那是西域来的异族修士，陈凡只在典籍里见过。
陈凡站在街口，一时有些恍惚。这里和南域太不一样了。南域的城池规规矩矩，什么人该穿什么衣服，什么身份该有什么排场，都有定数。这里没有。杀人犯可以和正道修士并肩而行，魔门弟子可以和散修讨价还价，谁也管不着谁。
陈凡收回目光，正要往前走，忽然觉得街上的人似乎都在看他。不是那种充满敌意的注视，而是一种习惯性的打量——新来的外地人，修为不高不低，穿着打扮也不像有钱人，看两眼就过去了。
街边卖符箓的小贩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吆喝。茶棚里几个喝茶的修士朝这边望了望，又低头聊天。一个挑担子的货郎从他身边经过，瞥了一眼他腰间挂着的铜牌，面无表情地走远了。
陈凡没有在意。他初来乍到，又用碗把修为压到了筑基一层，这张脸也是改过的，谁会专门盯着他看？他迈步往城里走，目光被街边一家卖法器的铺子吸引，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经过的每一处地方，都有人在暗中记下他的行踪。
城门口那个执事在他走后，朝街角一个蹲着啃干粮的乞丐使了个眼色。乞丐站起来，拍拍屁股，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卖符箓的小贩收起笑容，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几笔，折成一只纸鹤，往袖中一塞。
茶棚里喝茶的灰衣汉子放下茶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陈凡走的方向跟了几步，又拐进一条巷子。
他们每个人只看了一眼，只记了一个方向，没有杀意，没有恶意，甚至没有多看。他们只是这城里无数双眼睛中的几双，每天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把消息传回该传的地方。
陈凡什么也没有察觉。
他刚走出几步，一群人就围了上来。
“道友！需要向导吗？我在这城里住了二十年，什么地方都熟！”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挤到最前面，满脸堆笑。
“别听他的！他就是个骗子！道友，找我，我价格公道！”另一个胖子推开他，凑到陈凡面前。
“道友，我我我！三块中品灵石，带你逛遍全城！”一个瘦子挤不进来，在外围跳着脚喊。
陈凡被围得水泄不通，前后左右全是人。这些人的修为都不高，大多是练气一二层，有几个连练气都不是，只是凡人。他们是城里的底层，靠给外地人当向导讨生活。陈凡在南域没见过这种阵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都让让，都让让！”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挤了进来，扎着两条辫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脸蛋红扑扑的。她挤到陈凡面前，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道友，你需要向导吗？3块中品灵石，我带你逛遍全城。我不是骗子，我阿爹以前就是给人当向导的，他病了，我才出来接活。我认得路，真的！”
陈凡低头看着她。小姑娘的手在抖，可她的眼神很认真，像是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句：“我可以先带路，你满意了再给钱。”
陈凡看着她，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向导，点了点头。
“好，就你了。”
小姑娘眼睛一亮，连忙挤到前面，朝那些人喊：“都让让，都让让！这位道友雇我了！”那些人骂骂咧咧地散了，有人嘀咕“凭什么让一个小丫头抢了生意”，有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小姑娘不在乎，转过身朝陈凡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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