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请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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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小厮匆匆入内,躬身急报:
“回二少爷的话,是老夫人身边的齐嬷嬷亲自过来传令,命二少奶奶即刻前往主院请安,不得有误。”
这话入耳,白二狗子面色骤然一沉,眼底寒意彻骨。
天色未亮,五更未启,满城勋贵府邸尚在安寝休憩,偏偏特意挑这寅时最冷,天色最暗的时辰传唤请安。
摆明了就是刻意刁难,蓄意磋磨,存心折辱刘氏,想打他们的脸面。
他冷笑出声,语气嘲讽刺骨:
“给她请安?她算什么东西,也配我妻子晨昏问礼?”
廊外的齐嬷嬷听得真切,即刻垂首立规。
她早就听说了白二狗子是个四六不分的混混,可没想到混到这个地步。
国公夫人可是他的生母,现在终于要见他了,不是应该感激涕零吗?
齐嬷嬷心中诧异,面上却半分不显,端着一丝不苟的架子,语气僵硬刻板:
“二少爷慎言,老夫人是您的亲生母亲,是定国公府主母,更是您的尊长。
晚辈向长辈请安尽孝,是天定规矩,世家本分。”
“亲生母亲?”
白二狗子闻言,低低嗤笑出声,笑声寒凉透彻,尽是讥讽与悲凉。
他抬眸直视齐嬷嬷,字字锋利,句句戳骨:
“你且问问她,她认得我这个儿子吗?
别说二十余年弃我于乡野,不闻不问,任由我颠沛受苦。
便是我们归府这半月有余,她何曾看过我一眼,问过我一句,待我有半分温情?
她连亲生儿子都不认,又哪里来的儿媳妇需要晨昏尽孝,登门请安的道理?”
齐嬷嬷垂首立在原地,不敢接话,更不敢辩驳半句。
可她周身姿态硬邦邦的,带着府中老奴根深蒂固的强势与拿捏,态度摆明。
今日刘氏这早安,非去不可,半分推脱不得。
刘氏心性沉稳通透,自幼长在高门深院,内里这些磋磨人的阴私手段,她一眼便看透。
昨日花园一事,老夫人被几个孩子怼得颜面尽失,气闷晕厥,拿捏不住锋芒毕露的小辈,便挑了她这个最好下手的儿媳。
借着晨昏定省的规矩发难,刻意寅时传唤,无非就是想借着礼法名头,折辱她的身段,宣泄心头恶气。
她抬手轻轻按住身侧怒意翻涌的白二狗子,语声温和平稳:
“夫君,终究是我们礼数有亏。
入府多日未曾登门问安,的确不合府中规矩,既是婆母传唤,我去便是。”
白二狗子闻言,当即翻身下床,随手拢上外衫,脸上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
“那我便同你一起去,天底下哪有儿媳请安,不见儿子的道理?
她既然这般心急要受晚辈礼敬,那我便亲自见见我这位,二十余年从未谋面,素未相干的‘生身母亲’。”
话音落,他径直携着刘氏,随齐嬷嬷一同往主院静姝园走去。
此时天色未明,晓雾微凉,整座静姝园沉陷在一片死寂幽深之中。
庭院寂寂,长廊无人,连一盏照明烛火都未曾点亮,昏暗清冷,透着刻意刁难的寒凉。
齐嬷嬷止步于寝院门前,躬身回话,语气听着恭顺,骨子里的傲慢与算计却藏不住分毫:
“二少爷、二少奶奶,老夫人尚未起身安寝,还请二位在此稍候片刻。”
用意昭然若揭,就是故意让他们立在晨露寒风之中干等,折辱身形,磋磨耐心。
刘氏心中早有准备,不争不怒,静静立在门边,从容端正,礼数周全,沉静淡然。
可白二狗子不一样,他哪里受得了这种刻意刁难?
他脸上依旧挂着痞痞的笑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走到了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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