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龙魂现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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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烛火随风轻轻摇曳,墙面光影明明灭灭,白日毒发时经脉刺骨的痛感依旧残留,时不时泛起细微麻痒。
白墨寒方才带给自己的求生希望,如同石子投入静水,在他心底漾开层层涟漪,万千心绪纠缠,令他久久无法安眠。
从前白墨寒屡次直言可以根治他身上的顽疾,沈之涯只当是少年心肠仁善,怕他心生绝望,才出言安抚宽慰,心底从未当真。
可此番凶险万分的毒发危机,被白墨寒以精妙针法配合药浴稳稳压制,半日之内便令他脱离险境,一缕真切滚烫的希望在他心底深深扎根。
或许,他不必常年被剧毒缠身煎熬,不必早早担忧命数凋零,当真可以挣脱病痛桎梏,安稳活到寿终正寝。
思绪纷乱之间,房顶忽然传来一声细碎簌簌的轻响。
沈之涯心神一凛,低声沉声喝问:
“谁?”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自房梁飘落,无声落地。
一身夜行黑衣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深邃冷寂的眼眸,不带半分情绪。
黑衣人二话不说,跨步逼近床榻,抬手径直抚向沈之涯的脸颊与下颌。
指尖微凉,带着常年习武的厚茧,似在核对骨相血脉。
“身负先天剧毒,命数活不过十岁,这般孱弱身子,也配执掌龙魂军?”
黑衣人嗓音沙哑干涩,明显是常年刻意压抑声线所致,字句之间满是刺骨的质疑与审视。
沈之涯心头瞬间了然,此人应是暗中一路尾随自己的龙魂暗卫,今夜现身,分明是专程前来试探,判定他是否有资格统领这支大夏护国隐秘强军。
纵然身子虚弱无力,沈之涯依旧将脊背挺得笔直,全无卧病之人的颓靡怯懦,迎着黑衣人冰冷的审视目光不避不让,一字一句沉稳铿锵:
“肉身孱弱,身染顽疾,的确是我的短处,可龙魂军立身护国的根本,从来不在于主帅体魄强横与否,而在于心怀守护大夏苍生的初心。
先祖创设五千龙魂将士,所求从不是一员上阵杀敌的猛将,而是一位心怀家国,乱世敢扶倾颓的主事之人。”
黑衣人眼底掠过一丝微动,却依旧语气冰冷:
“先天毒素日日侵蚀心脉,不知何日便会撒手人寰,一个连自身性命都护不住的少主,如何号令五千忠魂,如何担得起护国重任?
当今君王沉迷长生,宠信奸妃,朝堂奸佞当道,地方苛捐杂税层层盘剥,百姓苦不堪言。
我龙魂将士蛰伏乡野,等待的是能拨乱反正之人,不是一个朝不保夕的病弱皇子。”
“朝不保夕,不代表胸无丘壑,体弱多病,不代表心志软弱。”
沈之涯缓缓抬手,从胸前取出那枚日夜贴身存放的黝黑玉戒,戒指在昏暗灯火下泛着内敛暗光,稳稳托在掌心。
“这枚玉戒乃是传承信物,是母后离世之前亲手交付于我。
她明知我自幼身染剧毒,依旧将重任托付,便是笃定,坚韧的心志,远比强健的皮囊更加重要。”
他微微喘息片刻,毒素隐隐在经脉间微微躁动,他强压下体内不适感,继续从容辩驳:
“想来你们早已查清我的身世,我乃是当朝嫡出九皇子。
本该八月十五中秋吉日,福星降世,却阴差阳错出生于七月十五鬼门大开之时,被钦天监定为灾星降世,自幼打入冷宫,唯有母后相伴相依。
半年前,外祖永安侯府遭人构陷通敌叛国,满门抄斩,母后拼尽全力派人护我逃出京城,自身却饮下鸩酒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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