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荒原偶遇后土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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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是要去不周山，”江毅如是说道，“我准备借不周山威压淬炼道体，只是见到这周围的荒凉景象，停留片刻罢了。”
闻言，后土的目光在他周身游离，最终落在那股杀伐气息上：“你身上的剑意很重。”
“我近日对杀伐剑道有所感悟，还未彻底沉淀，才会显露如此状况。”
后土若有所思，目光从他身上转移，望向荒原：“洪荒天地煞气越来越重，巫妖两族每一次交锋都会有更多生灵陨落，杀伐之道可以借煞气提升，却也最容易受到煞气反噬，那些气息中不只有杀意，还有亡者留下的怨恨、恐惧与不甘。”
江毅感觉到后土是在提醒自己杀伐大道中隐藏的危险，心中不免一暖。
“杀伐越是纯粹，越容易吸引天地煞气，”后土说道，“若无法始终守住本心，便会在不知不觉间受到影响，最初只是出剑更困难，之后可能会认为所有事情都能依靠杀戮解决，等真正被煞气蒙蔽，再想回头便难了。”
江毅郑重行礼：“多谢祖巫提醒，我已经凝成剑心，无论参悟何种剑意，都会先以剑心照见自身，杀伐只是剑道的一部分，我参悟诛仙杀意是为了补足剑道锋芒，并非追求杀戮。”
后土能够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坚定，江毅周身的杀伐气息虽然凌厉，元神却始终保持清明，剑心深处更有一道纯净光芒，镇住了所有外来杂念。
后土眉间的轻微皱意逐渐散去：“你既然有所准备，便好。”
江毅看了一眼荒原上的残魂：“祖巫在此处，是在观察生灵死后的状态吗？”
后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只是在想，生灵活着时尚有族群与领地，死后却无处可去，强者还能保留元神，弱小者只能任由残魂消散。”
后土已经游历洪荒许久，一路所见比眼前荒原更加惨烈的地方并不少。
生灵死后魂魄无所归依，是洪荒天地一直存在的缺失，她隐约感觉到这些亡魂不该永远飘荡，也不该全部沉入凶煞之中，只是如何让亡魂得到归宿，她还没有找到真正答案。
此时的轮回之道只在她周身显露出极浅雏形，真正能够让亡魂重新进入循环的核心却始终没有成形。
江毅同样感受到那缕若有若无的轮回气息，却没有贸然开口。
他目前对轮回也没有完整理解，若随意评论只会干扰后土感悟。
两人之间短暂安静下来，荒原上的风再次吹过。
后土散出的土黄色气息逐渐融入地面，附近残魂已经暂时平静，至少在煞气再次汇聚以前不会立刻化成凶魂。
后土抬头望向荒原更深处，那里还有更多残破魂魄等待她去观察：“我还要继续前行。”
江毅拱手说道：“祖巫慢行。”
后土轻轻颔首，转身向荒原另一端走去。
素色身影逐渐没入灰暗风沙，所过之处残留怨气也在一点点平息。
江毅站在原地看了片刻，随后重新踏上庆云，朝着不周山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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