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圣人赞，褒贬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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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玄都是太清圣人唯一的亲传，在丹道方面自然得了老子真传，他从灵药的药性讲起，一路推到阴阳五行、丹成造化，虽然没把核心秘传和盘托出，但已经让不少仙家频频点头，连一些大罗金仙都听出了门道。
玄都心中颇为满意，他并非爱显摆之人，但能当着女娲、西王母和这么多仙家的面，将太清丹道亮出来，总归是件长脸的事，再说他是第一批人族，女娲造人跟他有因果，如今女娲就坐在上边看着，他当然想为人族争口气。
起初，事情确如玄都所愿。
可没过多久，玄都便觉得不对劲了，一道道目光开始从他身上挪开，先是边上几个仙家扭头，然后是周围的大罗金仙眼神微动，再后来连截教、阐教、人教那边的人都往别处看，到最后，连女娲娘娘都不光盯着他这儿了。
玄都心中犯了嘀咕——“我讲错了？”
不应该，他讲的都是太清正统，没有毛病。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然后看见了江毅，准确说，是看见了江毅身边飘着的一颗颗剑丸，那些剑丸不过龙眼大小，但每颗都闪烁着不同的光华，剑丸散发的各种气息，愣是在某种功法的统合下，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它们围着江毅缓缓旋转，像群星绕着月亮，又像万剑归宗。
玄都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是一震，他看得出来，这些剑丸里头，竟然有丹道凝聚造化的路数——拿道韵当材料，拿自身当炉鼎，拿剑意当火，拿功法当炼法，最后凝成剑丸，这思路，分明是从丹道变过来的，可它又不是丹，是剑，是以丹道之形，结出剑道之果。
玄都头一回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剑道和丹道……还能这般揉合？”
这么想的可不光是玄都，在场许多仙家也都如此，大道修行，虽说万法相通，可真修炼起来，大家的路子其实都颇为固定，每一条道都有自己的根底和规矩，触类旁通可以，但不能乱来，得顺着天地大道的脉络走，乱来是要吃亏的，轻则法门不成反伤自身，重则道心紊乱、走火入魔。
可江毅不一样，他才化形不久，脑子里的条条框框少，他没有正儿八经学过丹道，也没被哪条成熟的路子限制死。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现成的路可走，只能自己开辟，藏剑峰上，他从万剑道韵中悟出万剑归一诀，化形雷劫里，他从天雷中悟出雷霆剑气，炼化先天庚金时，他以金之法则凝成庚金剑气，如今听玄都讲丹道，他又从丹聚天地造化的理念中，反推出剑道道韵也能凝成丸子的法子。
这套思路，对规规矩矩的修士来说，简直是离经叛道，可仔细一品，又精妙得很，他不是硬把丹道套在剑道上，而是将丹道最核心的东西——聚散、提纯、调和、成丹——一一抽调出来，化为自己的剑道体系，道韵便是药材，功法便是炉鼎，剑意便是真火，最后出来的便是剑丸，这不是照搬，是化用。
此时的江毅还沉浸在悟道之中，他已经凝出了一百多颗剑丸，但强弱不一，凝成剑丸以后，虽然气息尚弱，却有了成长的可能，这正是剑丸之法最精妙之处！
不要求每一种剑道一开始就圆满，只要有一丝道韵，就能凝成剑丸，然后慢慢养、慢慢磨、慢慢长，它像一颗种子，今日只是个小剑丸，来日说不定就能长成完整的剑道。
可江毅隐隐觉得，剑丸还有第二层用处——传法，或者说，把感悟外化出去！
剑丸是用自己的剑道道韵凝成的，理论上可以离开本体，既然能离开，就能送人，若是把一枚剑丸送给别人，对方就等于拿到了他的一部分剑道感悟的载体，可以借此参悟，也可以当作兵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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