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们无权重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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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在地图上的安条克字样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长桌两侧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庞。
“你，和你的同伴远渡重洋，将消息带来，辛苦了。”
“你的忠诚与勇气，上帝见证。”
他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手指指向信使：
“先去休息吧。你的请求，我们听到了。我们会立即进行商议，尽快做出决定。”
信使猛地抬起头。他的眼中迸发出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剧烈地翕动着，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恭敬的行礼，然后被两名侍从小心地搀扶起来，踉跄着离开了大厅。
厚重的橡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内外隔绝。厅内的寂静变得更加浓郁，也更加压抑。
桑乔四世抬起手，用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目光投向身旁的爱德华一世，等待他首先打破沉默。
爱德华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地图上。
“安条克........”
“腓特烈伯爵在信中言辞恳切，他说的对，安条克不仅仅是十字军在东方的又一个据点，它是圣彼得建立教会的城市，是圣依纳爵被押送罗马殉道的开始，是首次十字军东征伟业的起点之一，更是基督教世界的象征之一..........”
“然而，我们必须看清现实。残酷的、鲜血淋漓的现实。”
“我们都已知晓，被圣座利奥十世寄予厚望的与蒙古人的联军，在大马士革城下的平原上，已经...........灰飞烟灭。”
“如今从的黎波里到阿卡，黎凡特海岸线上，成建制的十字军抵抗力量几乎都被连根拔起。腓特烈伯爵和他的安条克，是仅存的坚守者中最醒目最强大的一支。”
“而且，我想诸位都很清楚，腓特烈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但奇迹不会一直发生。”
他的手指移到代表塞浦路斯的岛屿图形上，轻轻点了点：
“阿卡陷落时，一部分守军得以乘船撤离，抵达此处。大约一万一千人，建制不全，士气低落，但也算是有经验的士兵。”
“加上我从英格兰带来的一万五千人，桑乔陛下从卡斯蒂利亚带来的一万三千人，还有塞浦路斯所剩无几的兵力........算一千吧........我们目前在这座岛上，总共只有四万可战之兵。”
“这就是我们所有的筹码。没有更多了。”
“圣座短期内不可能再组织另一支大规模援军。我们........就是基督世界在东方的最后希望，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
桑乔四世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打破了爱德华话语后的短暂寂静，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懊悔：
“我们来迟了........如果舰队能早到达一个月，甚至赶在大马士革决战之前抵达，或许............或许局面会完全不同。”
“现在说这些，桑乔，已经没有意义了。”爱德华打断了他。
“历史不会因为如果而改变。上帝已经写下了那一页故事，我们无权重写，只能面对被翻到我们面前的新一页。”
“我们面对的是当下的局面，嘉拉温的主力此刻正囤聚在安条克城下。而我们跨海而来，对当地地形还有如今的敌情了解极为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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