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进军安条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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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开罗和大马士革的清真寺里被反复传颂的胜利颂歌,不会允许他们坐视罗马在安纳托利亚站稳。
冲突是必然的。无非是早或晚。与其等待对方主动来攻,不如趁其主力被牵制在安条克、后方未稳的此刻,主动出击,掌握战场的主动权。与其在自家门口打一场防御战,不如在对方选择的战场上先给他一记迎头痛击。
这不仅是一场先发制人的军事行动,更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帝国的国运、以及那稍纵即逝的战略窗口。
退缩,或许可得一时安稳,撤回安纳托利亚巩固已有成果,让科波诺斯在奇里乞亚慢慢修他的城墙和粮仓。
但退缩的代价.........嘉拉温或许会吞下安条克,将马穆鲁克的边界推到距奇里乞亚仅一步之遥。
腓特烈和那七千守军或许会将永远消失在奥龙特斯河畔。那封承诺归附的亲笔信,将成为一张毫无意义的废纸......未来帝国面对马穆鲁克也许会置于长期战略被动...........
进取,固然要直面挑战,穿越未知在情况不明的丘陵和峡谷中行军,在敌人也许占优的战场上与马穆鲁克主力对决。任何一环断裂都可能导致一场不可逆转的灾难。
但回报也是巨大的,帝国可能开创一片崭新格局。安条克归附,十字军残部收编,马穆鲁克的扩张势头被正面打断。而罗马将成为这片土地上新的主导者。
风险与机遇。如同一枚金币的两面,在此刻清晰地呈现在皇帝面前。
而君士坦丁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张布满标记的羊皮纸地图,越过油灯跳动的火焰,投向了更遥远的时空。
他的思绪在这一刻抽离了这座狭小的侧殿,飘向了更深远的地方。
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幅更大的地图...........一幅用记忆绘制的地中海全图。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塞浦路斯、埃及的尼罗河口、黎凡特那广袤的海岸线。
如果此刻有一支强大的海上力量,能够避开马穆鲁克陆上防线的层层设防,直接从海上直捣其防御薄弱的腹地........
而现实中,恰好存在这么一支力量。
爱德华与桑乔的十字军舰队。
他们现在在哪里?这支从不列颠从伊比利亚而来的十字军,自不久前在克里特岛休整约一月余后早已再度启航,此时就算海况再差大抵也将要抵达。
这群不知道在海上飘到哪里的十字军,不直接受他的控制,他们的指挥官有自己的战略考量,有自己的利益诉求。
但他们是基督徒,仍然以抗击异教徒、收复圣地为旗帜,至少明面上如此。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把悬在马穆鲁克头顶的利剑,即便这把剑还没有出鞘,它的所向就已经是一股不能被忽视的压力。
即便他们不选择直接冒险进攻埃及那片马穆鲁克苏丹国最核心的疆域。
只要他们在黎凡特沿岸任何一点登陆.........任何一处都足以在马穆鲁克苏丹国漫长的海岸线上制造出一场巨大的恐慌。
甚至他们都不需要真的登陆,只需要做出登陆的姿态让斥候把基督徒即将登陆的传闻传遍沿海城镇的每一个集市和清真寺,就已经在无形中成为了君士坦丁在这场豪赌中最大的变数筹码。
沃尔夫紧张地看着君士坦丁。年轻骑士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他不敢开口,不敢催促,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中咚咚作响,像安条克城头上还在等待援军的守军们一遍遍敲响的祈祷钟声,他知道安条克的命运,此刻就掌握在这位罗马皇帝的一念之间。
在这个狭小只有几盏油灯照明的侧殿里,在千山万水之外那座正在被弯刀和烈火包围的古老城市的命运,正悬于一个即将脱口而出的决定之上。
终于,君士坦丁深吸一口气。
“传令。”
“明日清晨,全军开拔。驰援安条克。”
“穆隆扎,奥列格——你们去准备。骑兵先行,负责侦察开路,沿途所有山口、渡口都要先期侦察,确保主力行军路线不被伏击。步兵主力和辎重随后跟进,务必保持行军队列严密,在敌境行军,任何松懈都可能招来不可名状的灾难。”
“科波诺斯,你留守奇里乞亚,总督乞里乞亚军区,你的任务和率军远征同等重要。确保我军退路畅通,确保补给线不被切断。加固奇里乞亚每一座隘口的防御,如果我军在前线作战不利需要撤退,这条退路就是整支军队的陆上生死线。”
“同时,传令安纳托利亚总督菲兰斯罗佩诺斯........”
“让他从安纳托利亚各军区抽调机动兵力,向托罗斯山脉南麓集结。若前线需要随时南下增援。”
书记官飞快地记录着命令。
“赫托米德.......亚美尼亚五千人由你全权负责,务必按时编入主力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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