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来使（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焰火在烛芯上轻轻摇曳，将墙壁上描绘圣格里高利的古老壁画映照得忽明忽暗。
那位圣人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他的面容时而慈悲，时而严峻，仿佛也在等待这场尘世谈判的结局。
大主教君士坦丁二世沉默着，他的双手交叠在权杖顶端，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宝石光滑的表面。
所有人都在等。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贵族将手中的酒杯放到桌上，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被他用手掌按住，生怕再多发出一丝噪音。西奥多.穆隆扎依旧面沉如水，但他那粗壮的手已缓缓放到了斧柄上。
终于，大主教点了点头。
他双手举起那柄象征着亚美尼亚使徒教会最高权威的权杖。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亚美尼亚使徒教会.........接受陛下提出的所有条件。”
他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亚美尼亚贵族和教士，也扫过对面那些表情严肃的罗马将领，最后重新落回君士坦丁，那双深陷的眼睛与那双深邃的眼睛再次对视：
“在异教徒迫在眉睫的威胁面前，某些神学差别，确实不应成为阻隔基督徒携手御敌的天堑。”
“亚美尼亚使徒教会，愿意承认并尊奉您为基督信仰在世间的最高庇护者与代表。我们愿意，在未来合适之际与君士坦丁堡的弟兄们坐下来，在兄弟般的情谊中，寻求共融与理解。从对圣经的共同解读中，从对传承的共同追溯中，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我们分离了八百余年的合一。”
“但是，为了确保这份基于信任的约定不被时光或人事所侵蚀，我们要求一份由陛下您亲笔签署、并加盖帝国国玺，同时最好能由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阿萨纳修斯一世联署确认的书面保证文件。”
“这份文件需明确载明陛下今日关于亚美尼亚使徒教会自治、传统、权益的一切承诺。它将作为我们之间神圣契约的见证，在教堂中被妥善保管，也作为后世子孙遵循的基石。”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君士坦丁几不可察地颔首，表示接受。
而赫托米德议长与其他几位最具影响力的大贵族快速交换着眼神。
赫托米德的目光询问着：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一位蓄着灰白胡须的老贵族轻轻摇头，像是在说，够了，已经够了。另一位年轻些的贵族则微微点头，眼神坚定像是在说该结束了。
最终赫托米德深吸一口气起身：
“尊贵的巴西琉斯，亚美尼亚全体贵族，一致决定接受您的所有条件，承认您的统治。”
尘埃落定。
“那么，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君士坦丁.巴列奥略，罗马人的皇帝，在此正式接受亚美尼亚教会、贵族及全体人民的效忠。自此刻起，奇里乞亚之地，其山川河流、城镇村庄，重归罗马帝国版图，成为帝国不可分割、永受鹰旗庇护之一部分！”
仿佛无形的枷锁被打破，又仿佛新的纽带被铸就。
大主教君士坦丁二世率先上前，最终在君士坦丁十一世面前停下：
“亚美尼亚使徒教会，承认并尊奉您的至高世俗权威，承认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之地位。我们将教导信徒忠于陛下，恪守罗马帝国法律。愿全能的上帝保佑您的统治如磐石坚固，庇佑罗马帝国繁荣兴盛直至地极。”
紧接着，赫托米德议长也上前一步：
“以亚美尼亚全体世俗贵族与人民之名，我，赫托米德，谨代表议会与所有领主及世间亚美尼亚人，向您，君士坦丁.巴列奥略，罗马帝国唯一合法的皇帝宣誓效忠，承认您为我们土地与人民唯一的领主。”
“我们的剑锋为您而指，我们的土地为您所有，我们的生命听您号令，我们的忠诚至死不渝。”
说完，他郑重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深红色天鹅绒包裹的小巧木盒。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里面衬着柔软的丝绸，丝绸之上，静静躺着一枚金光灿然、雕刻着亚美尼亚王室纹章的印章。
“巴西琉斯，”
赫托米德双手高高托起木盒，将木盒举过头顶。
“亚美尼亚的王冠因利奥三世陛下蒙主宠召而空悬，亚美尼亚的国柄因战祸而失落。如今亚美尼亚愿将这枚象征着王国最高权柄的印玺，献给罗马帝国的皇帝，愿您以此印，统治这片土地，庇护这里的人民，引领我们走出眼前的黑暗。”
君士坦丁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枚在烛光下流转着光泽的金印上。
他伸出右手将那枚金印从衬垫中取出。入手微沉冰凉的触感之下，似乎能感受到无数亚美尼亚国王掌心的温度与命运的重量。
他将其握在掌心，然后缓缓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这个简单的动作，象征着权力的正式交接与承接，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随后，仪式继续。
在场的亚美尼亚贵族们、主教们，按照爵位和教阶的高低一个个有序上前，在皇帝面前重复着效忠的誓言。
每一声宣誓，都像一块砖石，垒砌着新秩序的基座。气氛庄严肃穆，再无之前的猜忌与紧张。
当最后一位贵族宣誓完毕退回行列，君士坦丁将金印交给身旁的书记官保管。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些新归附的臣子。
“自今日起，你们与你们的家族、领民，皆是罗马帝国之合法子民，受帝国法律之保护，享帝国鹰旗之庇护。亚美尼亚人，从此亦是罗马人。帝国将视一视同仁。”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肃立待命的将领行列。视线落在了一位年轻将军身上。
“科波诺斯将军。”
“在，陛下！”
“今任命你为罗马帝国新设奇里乞亚军区首任总督，首府驻于塔苏斯。赐你全权，总揽本军区一切军政要务。”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