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个使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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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在念出苏丹那一长串头衔的时候，每一个词都说得格外清晰、格外庄重，仿佛在朗诵一首赞美诗。
腓特烈端坐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搭在剑柄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说吧。”
使者清了清嗓子，仿佛在宣读什么神圣诏书，语气变得更为正式而更加咄咄逼人：
“苏丹战无不胜的大军正挟真主之威朝安条克进发。最迟下月初兵锋必抵安条克城下。”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两侧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人们，嘴角扯出一丝讥诮的弧度继续道：
“但是苏丹心怀无限仁慈，特给予安条克城最后一次机会，这也是城中所有基督徒的最后生机。”
“若你安条克伯爵，及城中所有军民，在苏丹大军抵达前，开城投降献出城池，苏丹允诺保全你及所有城中贵族、骑士、商人、平民性命与合法财产，并允许你们携带随身细软自由离开。”
“前往罗马、前往塞浦路斯，或任何你们想去且能抵达的基督徒之地，我军绝不追击加害。”
他的话音陡然转厉：
“若执迷不悟心存侥幸，企图抵抗到底.........待马穆鲁克英勇无畏的大军攻破此城之日，便是安条克全城军民沉入火狱之时。”
他伸手指向大厅内的众人，一字一顿，仿佛在宣读判决：
“届时城中所有成年男子，一律就地处决！所有女子及孩童尽数没为奴仆！此城亦将付之一炬夷为平地，安条克之名，将从地图上彻底抹去！而你们........”
他的手指重点划过腓特烈和几位在他看来是重要领导者的人：
“你们的头颅将被插在最长的矛尖之上，悬挂于安条克各座城门曝晒百日，让往来的商旅与后来的蠢材都看清楚，反抗马穆鲁克苏丹、悖逆真主意志会是何等下场！”
宣读完毕，使者再次微微扬起下巴，看向主座上的腓特烈，脸上那抹嘲讽的笑意加深，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选择在你，年轻的伯爵大人。”
“是识时务体面地投降，换取你与追随者们的性命和财富体面地离开？还是愚蠢地为了那虚幻的荣誉和注定沦丧的信仰，拉着全城无辜者为你陪葬，让自己和这些勇敢的骑士们，死无全尸，永堕沉沦？”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一些人因极度愤怒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块，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腓特烈的目光，一直平静地落在使者的脸上，那目光深沉如古井，毫无波澜，却又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他就这样看了很久，久到使者脸上那傲慢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变得僵硬，眼神也开始不自觉地游移试图避开这令人不适的注视。
“说完了？”
腓特烈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说完了。”
使者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又挺了挺胸，继续强调道。
他的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一些，仿佛在试图用音量来弥补某种无法言说的不安。
“时间有限，还请伯爵速作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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