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特拉布宗回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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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布宗将设立为罗马帝国的特拉布宗军区，”
君士坦丁在他阅读时适时的补充说明，
“但此军区与众不同。其总督，或称特拉布宗亲王，将由你约翰.科穆宁担任，并可由你的合法直系后代继承，只要继续效忠罗马帝国。你们可以维持一支不超过八千人的常备军，用于防卫本土与黑海沿岸，当然，在帝国进行对外战争或遭遇重大外敌入侵时，这支军队必须听从皇帝或帝国最高统帅的统一调遣。”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们将享有除外交、宣战、铸币、任命主教、立法等最高权力外的自治权。但必须公开承认君士坦丁堡的皇帝是罗马帝国唯一合法的最高统治者，必须在任何文书中明确体现这一点。罗马帝国的法律为最高准则。”
约翰二世的目光在羊皮纸上反复逡巡，尤其是在那些关于世袭、自治、军权保留的条款上停留最久。
他能看到这份提议的诱惑力——在帝国如日方升的时候归附，不仅能保全家族，还能获得合法地位和世袭特权。摆脱八十年来孤悬海隅、强敌环伺的噩梦。
他也能清晰地看到拒绝的后果，以罗马如今的军力与此刻席卷安纳托利亚的势头，帝国的军团与舰队转向特拉布宗，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届时，科穆宁家族或许连谈判的资格都会失去。
更重要的是，君士坦丁说得对，一个人不能有两个头。
八十三年后的如今，特拉布宗在蒙古人、突厥人、格鲁吉亚人和各方的夹缝中生存，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就在两年前，自己的统治还险些被格鲁吉亚人支持的姐姐倾覆。
是回归的时候了。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家族存续，亦或是为了那内心深处从未真正熄灭对统一罗马的向往。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也许是唯一的选择。
约翰二世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抬起了头，目光与一直平静等待的君士坦丁对视。
烛光摇曳中，两人的目光交汇，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某种相同的东西——对家族的牵挂，对未来的期望，还有对那片名为罗马的古老土地的眷恋。
“如果这是陛下的意愿.........也是上帝为罗马指引的道路........”约翰二世缓缓说，“那么，我接受。”
说完，他拿起桌上准备好的羽毛笔，在那份协议的末尾那片特意留出的空白处写下：
［约翰.科穆宁，特拉布宗的统治者，愿在上帝见证下，承认并尊奉君士坦丁.巴列奥略为罗马帝国唯一合法的皇帝，并代表科穆宁家族及特拉布宗全体臣民，接受本协议所载所有条款。和平回归罗马帝国。永不违背。］
约翰二世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八十三年‘帝国’的重负、孤悬海外的惶恐、在强权夹缝中挣扎的疲惫，似乎都随着这口气消散了大半。
但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释然、遗憾、以及对未知未来的怅惘悄然涌上心头。
他站起身走到君士坦丁面前，在后者平静的注视下，以臣属之礼，低下了曾经戴过“皇冠”的头颅：
“我，约翰.科穆宁，特拉布宗之统治者，”
“在此宣誓效忠。特拉布宗及其所有领土、军队、人民，自此刻起，重归罗马帝国，尊您为唯一合法的最高统治者。科穆宁家族，将世世代代向您及您的合法继承人效忠，为帝国守卫东方边疆，”
约翰抬起头，
“特拉布宗统治者约翰.科穆宁，恳请罗马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接纳特拉布宗重归帝国。自今而后，世间再无特拉布宗帝国，唯有罗马帝国治下之特拉布宗。约翰.科穆宁，愿为首任特拉布宗亲王，为巴西琉斯守此边陲。”
君士坦丁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约翰二世的手臂，将他托起。
“起来吧，约翰。”
“欢迎回家。罗马，永远欢迎科穆宁家族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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