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安卡拉之战（终）［安卡拉之屠（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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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卡拉城，从今天起，只允许忠诚的基督徒居住。”
“安卡拉城清理干净后，移民五千户过来，这里将成为帝国在安纳托利亚的统治中心之一。安卡拉军区总督的驻扎地。”
不久后，安卡拉城门，再次缓缓打开。
君士坦丁十一世骑着马，从城门洞中不疾不徐地走出。
他穿过了那片修罗场。君士坦丁的马蹄踏在血泊中，溅起暗红色的血花。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景象，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那些残缺不全的肢体，那些凝固在死亡瞬间的面容。
君士坦丁独自驻马尸山血海之中，夕阳不知何时已经西斜，将天空染成了壮丽而凄艳的血红色，与大地上的猩红相互映照，仿佛整个世界都浸泡在鲜血之中。
天空中的乌鸦秃鹫越来越多，盘旋着，准备开始盛宴。
而君士坦丁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君士坦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为了罗马的复兴，为了避免那个黑暗的未来，他必须狠下心来，必须让双手沾满必要的鲜血。
他想起了梅尔多的手炮，那粗糙的铁管。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战争会变得文明一些，屠杀会变得高效一些。
但本质上，战争从未改变，强者征服，弱者灭亡。
要重建罗马帝国的辉煌，这条路上还会有更多的鲜血，更多的死亡。
历史只会记住胜利者的丰碑，而不会深究丰碑之下埋葬了多少骸骨。
君士坦丁十一世，巴列奥略王朝的巴西琉斯，将亲手为复兴的罗马帝国，打下最坚硬的基石。
他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安卡拉城下的这片尸山血海，
“陛下。”一个温和而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君士坦丁回头，看到随军主教曼努埃尔走了过来，他身上朴素的灰袍下摆已被血污浸染。
老主教看着周围地狱般的景象，脸上充满了深切的悲悯与痛苦，他在胸前缓缓划了个十字，低声念诵着悼亡的经文。
“为这些死者祈祷吧，主教。”君士坦丁凝视着主教说道，
“我会的，陛下。我会为他们每一个迷失的灵魂，向主祈求怜悯。”
曼努埃尔说，但他没有立即开始祈祷，
老主教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双昏花的老眼却异常清明地看着马上的皇帝。
直视着皇帝的眼睛。
“但是陛下，老朽也想冒昧一问........您的灵魂，在做出今日的决定之后，是否需要.......也为您自己祈祷？”
君士坦丁他迎着老主教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沉默了更久。
旷野的风吹过，扬起他额前几缕黑发。
“不需要，曼努埃尔。”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在血色夕阳和漫天鸦鸣中回荡，
“我的目标，是罗马的新生，是双头鹰旗再次覆盖它应有的疆域，是让我们的文明免于沉沦黑暗。”
“为此，我不介意背负任何罪孽，不介意双手沾满鲜血，不介意在完成使命之后，堕入任何神灵设定的地狱。如果这是我的命运，我接受。”
曼努埃尔主教深深地看着他，最终，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又划了一个十字，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那叹息声，仿佛承载了千年的重负。
他转过身，开始用颤抖而虔诚的声音，为这片土地上数万新逝的亡魂，一遍又一遍地念诵起古老的经文。
君士坦丁不再停留，策马向前。
夕阳将他和他坐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那片尸山血海之上，仿佛一个从地狱归来的王者，正踏入他新的国度。
安卡拉之战结束，安卡拉已经收复，而罗马对安纳托利亚的再征服东征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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