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手炮与铁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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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东西.......可靠吗？”西奥多还是有些怀疑，毕竟不能拿士兵的性命和战斗的胜负去赌一个“玩具”的可靠性。
“即便现在还不那么可靠，但总会改进的。”君士坦丁说，
“就像那些巨炮，谁先掌握新技术，谁就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我相信只要投入，只要钻研，总有一天，它的射程会超过弓箭，威力会更大，精度会变得可以接受，装填速度也会越来越快。它会从一种不太可靠的辅助武器，变成战场的核心之一。”
西奥多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虽然不懂这些，但他相信眼前这位皇帝的判断。
这些年，皇帝做的每一个决定，最终都被证明是正确且富有远见的。
“不过，西奥多，奥列格，”君士坦丁的目光转向帐内两位最重要的将领，
“传令下去，全军继续保持戒备，今夜也许不会平静。”
“除了原有居民外安卡拉城内还聚集了七个大小、强弱、利益诉求各不相同的突厥部落。哈桑带来的也许只是部分人的选择。一定还有人心存侥幸不甘屈服，更有人，可能会想趁机攫取权力。”
“帝国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迎接任何可能。”
“他们若战，或试图突围，便将他们彻底粉碎。但最重要的是，无论最终是哪种情况，安卡拉之战，都必须成为整个安纳托利亚所有还在观望的势力面前，一个无比清晰的榜样。要让每一个人都明白抵抗罗马帝国意志的下场是什么。”
将领们神色一凛。
“西奥多，从瓦兰吉卫队选出一千最精锐的战士，组成突击队。”
“一旦城门打开，或者缺口可以通行，立刻冲进去，控制城门和主要街道。”
“遵命！”
“奥列格，如果突厥人出城野战，或者试图从其他方向突围，立刻追击歼灭。”
“是！”
“其他各军团，按预定计划，做好进城接收、维持秩序、清点缴获的准备。”君士坦丁一条条命令清晰地下达，将领们躬身领命，迅速退出大帐前去布置。
君士坦丁走出大帐，在营地中巡视。最终在亲卫的簇拥下，登上一座前线的箭塔。
下午的阳光逐渐西斜，变得柔和而金黄。
那段崩塌的城墙缺口，在夕阳的余晖下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触目惊心。
城墙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几面旗帜在晚风中飘动，大部分守军显然已经放弃了这屏障，退缩到了城内。
他手扶栏杆，极目远眺。思绪却随着目光飘向了更远的地方，飘向了另一个时空维度。
他想起了另一个安卡拉，那个他从未抵达，只在前世的历史典籍和学者争论中读到的名字。
在前世那个不可挽回的时间线里，那座处于奥斯曼帝国治下而安卡拉也曾见证过一场大战。
1402年的安卡拉，一场双方规模多至22万人的决战在此爆发。
跛子帖木儿，那个来自中亚的征服者，在那里领军击败并俘虏了奥斯曼苏丹‘闪电’巴耶济德一世。
此战几乎将强势崛起的奥斯曼帝国摧毁，奥斯曼帝国分崩离析，帝国原本所向无前的扩张之势暂时中止，而苏丹巴耶济德一世也在那场战役中被俘后不久死于狱中。
巴耶济德一世的四个子嗣在奥斯曼帝国的尸体上互相厮杀，直至穆罕默德王子.........也就是日后的穆罕默德一世从中脱颖而出..........
那场战役，为那时在风雨飘摇中苟延残喘的罗马帝国，意外地续上了半个世纪的生命。
而那个最终在安卡拉之战后51年攻陷君士坦丁堡终结罗马的奥斯曼帝国，其奠基人正是今天死在安卡拉城内的那个名叫奥斯曼的部族贝伊。
历史改变了。
帖木儿永远不会与奥斯曼帝国交战，因为奥斯曼帝国永远不会再出现。那么未来呢？记忆中那个由跛子帖木儿建立的帖木儿帝国还会出现吗？
不知道。一切都是迷雾。
君士坦丁唯一知道的是，他必须抓住机会尽可能地壮大罗马。
但此刻城内似乎有些不对劲？君士坦丁眯起眼睛望向城内去。
在逐渐暗淡的天光背景下，城市东部的轮廓线上，有多处橙红色的光点闪烁。
几股明显与炊烟不同的黑烟袅袅升起，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看来城内正在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他走下箭塔，回到中军大帐。
夜幕如同黑色的天鹅绒，正从天际缓缓拉上。
营地内，火把陆续点燃，远处，安卡拉城内的火光也越来越多，斥候凑到近前还隐约能听到模糊的喊杀声。
战争还没有结束，但最血腥的部分，可能不是发生在城墙内外，而是发生在城墙之内，发生在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突厥部落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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