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还有多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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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帝两侧，分立着数位气势逼人的将领。
哈桑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上前三步，单膝跪下，用生硬的希腊语恭恭敬敬地说：
“伟大的罗马皇帝，安卡拉城使者，哈桑贝伊，代表城内剩余部族首领及民众，向您致敬，并祈求您的怜悯与仁慈。”
他身后的奥斯卡和其他人也跟着跪下行礼。
奥斯卡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长袍的下摆，他能感觉到帐篷里那些目光，好奇的、审视的、轻蔑的，如芒在背。
“我们.........”哈桑深吸一口气，
“我们代表安卡拉城内的七部突厥与城中居民，向您，罗马帝国至高无上的巴西琉斯，请求.......接受我等投降。恳求陛下怜悯我等与城中数万人民，展现您的仁慈与宽恕。”
帐内一片寂静，君士坦丁沉默着，目光在哈桑低垂的头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停留了数秒，又掠过后面那些几乎蜷缩起来的身影：
“投降？”
他微微偏了偏头，语气平淡，话语却仿佛蕴含着无形的压力，
“在你们凭借安卡拉城墙，抵抗了罗马帝国整整八天，浪费了我八天时间，现在，才想起来请求投降？”
哈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冰窟。
皇帝的开场白毫不留情，他强迫自己稳住狂跳的心脏和有些发软的膝盖，保持着跪姿，头垂得更低，声音愈发恭敬：
“伟大的巴西琉斯，我们.........我们之前的抵抗，是出于无知，是对家园本能的守护，绝无冒犯罗马帝国之意。”
“但现在，我们亲眼见证了陛下天威般的神力，认识到继续抵抗只是徒增死伤，是........是让城中所有人白白牺牲。我们愿意放下武器，打开城门，只求陛下.........给安卡拉城内所有人一条生路。”
“起来说话吧。”
“谢陛下。”
哈桑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但仍然深深躬着腰，不敢完全挺直。
奥斯卡等人也跟着颤巍巍地站起来，依旧低垂着头。
哈桑维持着谦卑的姿态，继续说道：
“陛下，我等七部经过商议，一致决定，安卡拉及城内所有突厥部族，愿意臣服于罗马帝国，永世称臣纳贡。只是.......在具体细节上，我们卑微地恳请陛下，能给予一些........相对合理的条件，以便安抚部众，顺利交接。”
“合理的条件？”
君士坦丁微微挑起一侧剑眉，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哈桑感到一股寒意，
“哈桑贝伊，你认为现在的安卡拉，现在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谈条件？”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话语的内容却锋利如刀直刺哈桑，
“只要我愿意，整个安卡拉城明日便会变成废墟。而你们所有人，要么被埋葬在废墟之下，要么，就会被锁链拴着出现在奴隶市场上。”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让他脸色瞬间惨白，他身后的奥斯卡更是呼吸一窒，几乎要瘫软下去。
帐篷两侧的罗马将领，不少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弧度。
哈桑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让他混乱的思绪强行凝聚。
他知道，这是最危险的关头，哈桑强迫自己理清条理，继续说道：
“陛下.......陛下所言，确实是事实。安卡拉确实已无力抗衡帝国，沦陷只在旦夕之间。但.........也正因如此，我等的主动请降，对陛下对罗马帝国大有益处！”
他语速加快，仿佛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今安卡拉城七部突厥愿意放下武器臣服于陛下，臣服于罗马，陛下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免去罗马帝国英勇将士攻城可能付出的伤亡，可以完整地接收这座城池、它的城墙、屋舍、仓库，以及........城内尚存的约四万人口！这些人里有工匠、农夫、商人、牧人，有妇女和儿童。他们可以成为帝国新的子民，为帝国耕种、纳税、服役，增加帝国的力量。可如果陛下拒绝.........”
他声音颤抖了一下，但坚持说了下去，
“如果陛下执意继续，那么陛下得到的，将只有需要掩埋的尸体，和毫无价值的废墟。这........这并非罗马帝国的利益所在啊！陛下！”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说完这番话，然后深深低下头，等待着皇帝最终的裁决，汗水已浸透了他内衬的衣衫。
君士坦丁静静地聆听着，听完哈桑的陈述，君士坦丁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似乎漫不经心地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哈桑贝伊，安卡拉城内，有多少希腊裔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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