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蒙古人的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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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合都显然注意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笑意更深了。他靠向椅背，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跟你说，女人嘛，多得是。等我玩够了，自然会还给你。”
霍兰加想起了两日前的下午，海合都的卫兵闯进后宫，强行带走了他新婚仅两个月的妻子。
他试图阻拦，却被卫兵粗暴地推开，摔在地上。海合都就站在走廊尽头，大笑着看完了整个过程。
“总督大人，”
霍兰加的声音因压抑愤怒而微微颤抖，“她是我的合法妻子，根据真主的.....”
“真主？”
海合都直接打断他嗤笑一声，接着摩挲着胸前的十字架吊坠说道。
“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律法。”
海合都把十字架举到眼前眯眼端详，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即便这世界有什么神，那也是上帝！”
他放下十字架，目光转向霍兰加，语气变得轻蔑而冰冷：
“别忘了，你之所以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我们蒙古人觉得你还有用。没有伊尔汗国的支持，你这苏丹的头衔连一张羊皮纸都不值。”
霍兰加低下头，不再说话。他知道海合都说得没错。
自从蒙古人入侵安纳托利亚，罗姆苏丹国就已经名存实亡，他能坐上这个位置，只是因为海合都需要一个傀儡，
而更让霍兰加感到无力的是，安纳托利亚的突厥人已经彻底分崩离析。
卡拉曼贝伊、奥斯曼贝伊、埃沙里夫贝伊、坎达尔贝伊.......这些地方统治者表面上仍尊奉苏丹，实际上各自为政......互相攻伐。
他曾试图说服海合都干预，至少阻止他们之间的混战。
但这位蒙古总督对此毫无兴趣——一个分裂的安纳托利亚更容易控制，这是蒙古人一贯的策略。
于是突厥人就那么在那里自相残杀，消耗着自己的力量，而蒙古人坐在高处，看着这一切，偶尔扔下几根骨头让狗群争抢，哈哈大笑。
在强大的外力面前，一个四分五裂衰败不堪的苏丹国，就如同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
而现在，还有罗马人。
霍兰加想起那些从西部边境不断传来的消息。
自从那个叫君士坦丁十一世的罗马皇帝发动圣战、收复安塔利亚港之后，罗马人的渗透就越来越明显。
虽然君士坦丁十一世还没有发动全面进攻，但边境冲突已经越来越频繁，罗马军队的侦察越来越深入，而一些靠近边境的部落甚至暗中倒向了君士坦丁堡。
霍兰加也曾几次试图委婉地提醒海合都注意局势，他在宴会上小心翼翼地提起安塔利亚的失陷，提起罗马军队的频繁活动，提起那些摇摆不定的边境部落。
但海合都每次都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然后继续喝酒，继续享用美食，继续召来舞女寻欢作乐。
因为海合都是景教徒，是个基督徒，这让他对信仰相近的罗马人有某种天然的亲近感。
在他看来，罗马帝国是文明的基督徒国家，是盟友的潜在人选，而不是需要警惕的敌人。和突厥人这种野蛮的伊斯兰暴徒不一样。
海合都也从未视察过边境防务，也从未认真了解过罗马人的动向。
在就任总督以来，除了对突厥人必要的操纵分化，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享乐上，打猎、宴饮、听音乐、看舞蹈、收集美女以满足于他的奢靡生活。
而宴会还在继续着。
海合都的食欲似乎永无止境，他不停地吃，不停地喝，他嚼着，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侍女立刻小跑着去出去。
片刻后，三个乐师走进来，在厅角坐下。
琴声响起，紧接着，四个舞女从侧门鱼贯而入。她们穿着几乎透明的薄纱，赤足踏在地毯上，手腕和脚踝上的银铃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舞女开始旋转。薄纱飘起，海合都的目光追随着她们，手里的食物渐渐忘了吃，油汁滴在袍子上也毫无察觉。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乐声戛然而止，舞女们也停住了动作，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所有目光都转向门口，一个蒙古卫兵快步走进来，
“总督大人！”
“大不里士的信使到了！有紧急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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