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不速之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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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沉默了许久。然后他深深鞠躬，这一次的鞠躬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诚挚:
“谢谢您的智慧，陛下。我会记住的。”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
第二天傍晚，十字军开始南撤。一万一千多人的队伍从特尔诺沃出发向南行进。
他们带走了大部分战利品，但也留下了一千多名决定定居的同伴和无法行动的重伤员。
而君士坦丁十一世也履行承诺，那些留下并且也不愿再加入军队的十字军士兵被分散安置在特尔诺沃及周边村庄。
每人分到一小块土地，条件是必须从事正当职业，不能保持武装集结，不能形成独立的军事社群。
站在城墙上，君士坦丁目送十字军队伍远去。
夕阳的余晖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染成了金色。十字军的旗帜在地平线上飘扬，队伍扬起的烟尘在晚风中缓缓飘散。
这支军队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现在，他们将继续行进面对未知的挑战。
“陛下，北方有紧急军情。”
塔克海斯将军匆匆走上城墙，脸色严肃，打断了君士坦丁的思绪。
君士坦丁转身，平静地问:
“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能让塔克海斯这样匆匆赶来汇报的，一定不是小事。
“斥候报告，”塔克海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一支近万人的骑兵部队已经从多瑙河北岸渡河南下，现在正在特尔诺沃以北约十里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他们打的是金帐汗国的旗帜。”
金帐汗国。
君士坦丁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他迅速思考。金帐汗国的介入在意料之中。
现在，保加利亚陷入混乱，正是最脆弱的时候，金帐汗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领军者是谁？”
“根据旗帜和描述，应该是那海手下的将领。”
那海。
那海是金帐汗国现在实际上的掌权者，一个野心勃勃的人物。
他虽然是金帐汗国的臣子，但却是个名副其实的权臣，其权力已经远远超过了金帐汗本人。
这个时候他派人南下，目的很明显。
但现在帝国已经控制了保加利亚，与它们的冲突或许不可避免。
“集结军队，做好战斗准备。但不要主动挑衅，派出斥候持续监视他们的动向。”
他迅速做出安排：塔克海斯率领在特尔诺沃准备，应对可能的战斗。
而君士坦丁十一世决定率领贝利萨留军团和瓦兰吉卫队以及一支两千人的轻骑兵共计七千人随他北上。
不久后，君士坦丁十一世率部离开特尔诺沃，向北行进。
队伍在夜色中行进。
月光洒在道路上，洒在田野上，洒在远处的山峦上，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芒中。
夜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和远处河水的湿润气息。偶尔有夜鸟从路边的树林中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半夜时分，他们看到了远处蒙古军营的篝火。
那些篝火星星点点，绵延数里，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座巨大营地的轮廓。
从篝火的数量和分布来看，对方的人数大概在八九千人左右。
篝火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忽明忽暗，将营地中的一切笼罩在一片变幻不定的光芒中。
君士坦丁静静骑在马上，望着那座巨大的营地。
他的目光从篝火的分布，到营地的布局，到岗哨的位置，一点一点地观察，一点一点地分析。
他在心中估算着敌人的数量和部署，判断着他们的意图和准备。
而蒙古人的斥候也已经通报了他们的到来。
君士坦丁停在距离营地约一箭之地的地方。他身后的队伍也停了下来，保持着整齐的队形。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辉中。
片刻之后，一队骑兵从营中驰出。
大约二十人，马蹄声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他们穿过营地前的空地，向君士坦丁的方向奔来。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将领
那队骑兵在君士坦丁面前勒住马。为首的将领上下打量着君士坦丁，然后用蹩脚的希腊语质问：
“你们是罗马人？”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一丝试探，一丝警惕。
他的眼睛在君士坦丁身上扫来扫去，从装束到仪态，从坐骑到随从，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君士坦丁平静地回答，声音在夜风中异常清晰：
“我是君士坦丁.巴列奥略，罗马皇帝。”
听到这句话，对方明显吃了一惊。
那将领的眼睛眯了起来，几乎成了一条缝，仔细打量着君士坦丁。
他的装束虽然普通，但气质不凡，他的仪态从容不迫，没有丝毫紧张或畏惧，他身后的队伍整齐肃穆，旗帜鲜明，装备精良。
显然，他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遇到罗马皇帝本人。
沉默持续了几秒。那将领的坐骑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面，但它的主人一动不动，只是盯着君士坦丁。
然后那将领开口，这次语气稍微客气了些，虽然那股傲慢还没有完全消失：
“我是秃忽，来自金帐汗国，是那海大人麾下将领。”
君士坦丁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秃忽将军，你率领军队进入罗马帝国的领土，有何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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