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目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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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的历代沙皇们骑着马，手持权杖，目光威严地注视着大厅。
他们注视着这个坐在他们宝座上的陌生人——一个来自莱茵河畔的农民之子，一个现在的十字军指挥官。
汉斯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画像。
每一张脸都陌生而遥远，每一双眼睛都似乎在质问：
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汉斯想起莱茵河畔的那个小村庄，想起那个拿着草叉反抗税吏的年轻农民，那时的他，心中只有简单的愤怒，只有对不公的本能反抗。
想起彼得第一次站在土墙上对人群演讲。那时的他们，心中只有简单的正义感，没有这么多复杂的算计。
权力改变人，战争改变人，时间改变人。
汉斯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在他脸上，让他的脸显得格外苍白。
窗外，特尔诺沃在月光下沉睡。那些低矮的房屋，那些弯曲的街道，那些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的树木。
“我会证明自己的，”
他对着夜色低语，
“彼得，看着吧。”
第二天清晨，罗马军队向特尔诺沃进发。
君士坦丁骑在战马上，双头鹰旗在他身后飘扬，金色的双头鹰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道路两旁，偶尔有好奇的保加利亚农民观望。
在城门处，汉斯和腓特烈已经等候。他们身后是十字军的主要指挥官，以及特尔诺沃残留的一些当地官员——几个东正教神父，几个商人打扮的市民，几个战战兢兢的保加利亚贵族。
当君士坦丁十一世抵达时，腓特烈上前交接，虽然这是象征性的仪式，但意义重大。
“巴西琉斯。”他的动作沉稳，不卑不亢，右手按在胸前，微微躬身。
“我们依照协议，将这座城市移交给罗马帝国。愿您的统治公正而仁慈。”
“罗马帝国接受这份责任，”君士坦丁十一世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从今天起，特尔诺沃和所有保加利亚的土地，重新归于罗马帝国的保护和统治之下。”
“城中的居民，无论何人，都将受到帝国法律的保护。他们的财产、信仰和习俗，只要不违反罗马帝国的法律，都将得到尊重。”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些保加利亚神父和贵族：
“那些愿意效忠帝国的人，将得到应有的待遇。而那些选择抵抗的人，将承担应得的后果。”
城门缓缓打开。君士坦丁重新上马，率领军队进入城市。
街道两旁，市民们聚集观看，看着这支陌生的军队进入他们的城市。
人群的表情复杂而难以捉摸——有些人跪下，画着十字，口中念着祈祷词；
有些人只是站着，目光警惕而冷漠；有些人躲在门窗后，只露出一只眼睛窥视；
还有些人在人群中低声交谈，窃窃私语如秋日的落叶般沙沙作响。
有些人躲在门窗后窥视，有人在人群中低声交谈。
这座城市刚刚经历战火，创伤还未愈合，现在又迎来了新的统治者。
十字军的大部分已经撤离城市，在城外扎营，只有少数部队留在城内维持秩序。
君士坦丁十一世注意到街道上战斗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一些建筑的外墙上还留有箭孔和烧灼的痕迹。
但至少，他没有看到屠城暴行发生的迹象。
没有悬挂的尸体在风中摇晃，没有哭泣的妇女跪在街边，没有明显的抢劫痕迹。
店铺虽然大多关门，但门窗完好。
有些胆大的商人甚至半开着门，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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