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为何不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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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反应越来越慢，眼前的世界开始出现重影。
“放弃吧，彼得。”
汉斯一边攻击一边说。他的声音中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你已经输了。就算杀了我，你还能活多久？你的伤太重了！”
彼得没有回答。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格挡、闪避、反击。
他不能放弃，他必须活着回去，必须让这支十字军继续前进。
他的意识在模糊和清醒之间挣扎，身体几乎是靠着本能在战斗。
但失误终究还是出现了。
他的脚步在泥泞中滑了一下——只是一下，一个微不足道的踉跄。
但就是这个瞬间的失衡，让他的防御出现了破绽。
汉斯抓住了这个机会。
速度快如闪电，剑尖直奔彼得的胸膛。
彼得勉强侧身试图躲避，剑尖最终刺穿了他的左腹，深入骨肉最终从后腰穿出。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凭借本能做出反应——用受伤的左手抓住剑身，不让汉斯拔出，同时右手长剑刺向汉斯。
汉斯没想到彼得会采取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来不及完全躲避。
彼得的剑刺穿了他的锁子甲，在左肩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
两人同时后退，拔出刺入对方身体的剑。
鲜血从伤口喷涌，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彼得单膝跪地，用剑支撑身体，大口喘息着。
腹部的伤太重了，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正从那个血洞不断涌出，他能感觉到生命力随着喷涌的血液流失。
视线越来越模糊，耳中的声音越来越遥远，意识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消散。
汉斯也受伤不轻，但他还能站立。他捂着左肩的伤口，一步一步走向彼得。
“结束了，彼得。”
汉斯举起剑，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彼得抬起头，看着汉斯。
那张脸，那张从小看到大的脸，此刻正俯视着他。
他只是看着汉斯，嘴唇动了动，说出最后的话：
“告诉腓特烈......”
彼得用最后的力气说着，
“不要编造故事.......至少......让我真实地死。”
汉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
剑落下了。
剑刃划过彼得的脖颈。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一瞬间，彼得先是感到一阵冰凉的触感，就像冬日的莱茵河水漫过肌肤。
然后是温热的液体流下。他伸手摸了摸脖子，手上全是鲜血。
模糊的视野开始变暗，像有一块黑色的幕布从四周缓缓拉上。
耳边刺耳的风声、马嘶声、汉斯的喘息声逐渐消失，变成一种遥远的嗡鸣。
在最后的最后..........
他看到了莱茵河畔的家乡，看到了父亲慈祥的脸，看到了母亲忙碌的身影。看到了村里的村民，看到了莱茵河畔上空那灿烂的星空，看到了那两万多双充满希望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彼得。
农民的儿子，莱茵河的守护者，这支十字军的领袖。
倒在了保加利亚的荒原上。
他的眼睛睁着，望着灰白的天空。
眼中没有恐惧，仿佛在质问上帝为何如此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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