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彼得与汉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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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重重踏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大片的泥浆。
他压低身体，长剑平举，标准的骑士冲锋姿势。
彼得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他的马还在五十米外甩着尾巴悠闲地低头吃草，根本来不及召唤。
周围是开阔的荒原，无处可躲。他手中只有一把剑和一颗头颅，身边只有一块矮石和沙皇的尸体。
靠这些要对抗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兵冲锋。
生还几率几乎为零。
但彼得没有绝望。
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他迅速扫视周围环境，评估每一个微小的细节，头脑从未如此清醒。
紧接着他将沙皇的头颅用力掷向汉斯冲锋的方向。
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汉斯前进的路线上。
战马本能地避让，冲锋的速度和方向出现了瞬间的偏差。
利用这宝贵的时间，彼得迅速拔出插在一旁土地里的长剑，双手紧握，身体下蹲，重心下沉，摆出了防御姿势。
汉斯调整方向，再次冲来。
十米、五米......
彼得似乎能清楚看到面罩缝隙后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能看到剑尖在阳光下闪烁的寒光。
时间仿佛变慢了，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马蹄溅起的泥点，盔甲碰撞的声音，汉斯因用力而绷紧的手臂。
三米。
彼得计算着时机。太早躲避会被追上......战马会随着汉斯的控制而调整方向。
太晚躲避会被直接撞上........那股冲击力足以让他当场见上帝。
必须精确无误，必须在最后一刻，在汉斯以为他已经来不及躲避的那一刻。
两米。
就是现在！
彼得猛地向侧方翻滚，同时奋力挥剑砍向马腿。
汉斯的剑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剑刃撕裂衣物和皮肤，带出一串血珠。那只战马的前蹄差的踩到他的身体，但他在泥地中连续翻滚，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践踏。
而彼得的剑结结实实砍中了马的后腿，可怜的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剑刃将整条马腿直接砍断。
马匹失去平衡，前冲的身体猛地侧翻，把背上的汉斯重重甩了出去。
汉斯摔在五米外的泥地上，长剑脱手，盔甲和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在地上滚了几圈，一时间动弹不得。
彼得立即爬起来上前突刺，但汉斯反应很快。
他在地上连续翻滚，避开了致命一击。接着继续翻滚着顺势捡起刚刚脱手的长剑。
彼得第二剑又到，汉斯狼狈地翻滚躲避，剑尖刺入他身侧的泥土。
两招失手，失去了突袭的优势。
彼得后退半步，调整呼吸，重新握紧长剑。
汉斯趁机站起来，同样紧握长剑.......
现在，两人终于站在了平等的境地——徒步，持剑，面对面。
两人现在都站在地上对峙着，距离约十米，
边上是那匹还在挣扎嘶鸣的伤马。
它躺在地上，三条腿乱蹬，受伤的后腿已经完全废了，喷涌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泥土。
再远一点，是保加利亚沙皇乔治一世的无头尸体和滚落的头颅。
更远处，还有一匹在吃草的马。
彼得快速检查了一下肩上的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整个左肩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
他活动了一下左臂，确认没有伤到筋骨，然后重新握紧长剑，调整呼吸，准备迎接下一次攻击。
汉斯停在那里，面罩后的眼睛注视着彼得。
荒原上只有风声，马匹的嘶鸣声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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