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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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你们在干什么！”他吼了出来。
还是没有人回答。
许久之后.....
人群中一个满脸血的士兵最终冲着他喊：
“彼得！我们需要粮食，不是什么地图，不是什么承诺，是真真切切的粮食！”
他喊完，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饿的，还是别的什么。
彼得无言以对。
他说不出话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看着周围所有人，看着那一双双眼睛——那些眼睛里有愤怒，有绝望，有祈求，但还有一种东西，那东西让他更加无地自容——那东西是信任。
他们依旧还在信任他。
即使到了如今..........他们还在信任他。
............
到了次日中午，灾难终于降临了。
侦察兵骑着快马冲进营地，马还没停稳就翻身跳了下来，跑到彼得面前。
“彼得大人！先头部队......先头部队和保加利亚人打起来了！”
彼得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怎么回事？”
“他们在山谷入口遇到一支保加利亚巡逻队，五十多个人，有马有粮食......兄弟们饿得狠了，就........”
侦察兵没有说下去。
但彼得已经明白发生什么了。
他翻身上马，朝山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他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
血泊里躺着三十多具尸体，明显是保加利亚的士兵。
一旁还有十几个俘虏被绑在一起。
十字军的士兵们围在旁边，正在分抢那些保加利亚人的马——不，是在抢马肉。
十几匹马已经被砍死了，躺在地上，肚子被剖开，内脏流了一地。
一群人蹲在地上，用刀子割肉，割下来就往嘴里塞。他们吃得满脸是血。
负责先头部队的那个队长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是个粗壮的汉子，嘴角还沾着血迹。
“彼得大人。”
彼得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个队长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士兵饿了.......那些保加利亚人有马，有粮食。我们只是拿我们需要的东西。”
“你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吗？”彼得问。
那个队长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很难看：
“知道。那个吝啬的沙皇会来攻打我们。”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队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身后的那些士兵：
“你看看他们，彼得大人。”
那些士兵蹲在地上，满手是血，满嘴是血，正往嘴里塞着生肉。他们的眼睛通红，像是饿狼的眼睛。
“他们等不了了。”队长说，“再等下去，他们就要吃人了。”
他顿了顿，又转回头看着彼得，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反正都是死，饿死......不如在战斗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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