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决斗（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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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保加利亚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本以为换上五个生力军，这场七对七肯定能赢，谁知道这几个拉丁乞丐居然这么能打。
人群里一片寂静，没人说话，没人笑，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雷森看着对面的彼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这场比武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但他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他改变不了什么。
雷森深吸一口气，催马上前，再次面对彼得。
两匹马缓缓靠近，两人对视着。
“你很厉害。”雷森说，“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厉害。”
彼得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腓特烈不知什么时候从马上下来了，正和一个保加利亚骑手在地上扭打。
两人滚来滚去，滚得满身是土，谁也压不住谁。腓特烈的剑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正用手肘勒着那人的脖子；那人拼命挣扎，用拳头砸他的胳膊。
而马又死了的乌尔里希正提着剑赶来。
沃尔夫还在跑——不过现在不是被追，而是在追别人。
他与另一个骑士两人一瘸一拐的追着一个一瘸一拐的保加利亚骑手乱砍。
而康拉德正和一个保加利亚骑手缠斗，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康拉德手里还拎着那把抢来的钉头锤，一锤一锤砸过去，那骑手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最后彼得转过头来，看着雷森。
“来吧。”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保留。
剑光闪烁，火星迸溅。两人的剑一次次相撞，一次次分开，然后又撞在一起。
他们的马也在较劲，互相撕咬、踢蹬，蹄子蹬踏地面，扬起漫天尘埃。
那匹栗色的马和那匹纯白的马像疯了一样，咬得鬃毛乱飞，踢得泥土四溅。
四周的观众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场对决吸引住了。
看台上，乔治一世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的对决，盯着他的侄子，盯着那个浑身是泥的拉丁人。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明显。
因为......
场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保加利亚骑手了，他的侄子雷森。
就在这时，康拉德动了。
他已经绕到了战场的另一边，刚刚解决了一个保加利亚骑手的他手里依旧还握着那把抢来的钉头锤。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等雷森跑到合适的位置。
他看着远处正与彼得激战的雷森，默默估算着距离。
还是有点太远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彼得和雷森身上，集中在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上。
他停下脚步，再次估算距离。
又走了几步，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右臂猛地发力，那条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绷紧。
钉头锤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目标不是雷森。
是他身下的马。
锤子呼啸着飞过二十多步的距离，在空中旋转着，锤头上的棱角在昏黄的光线里一闪一闪。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匹战马的侧腹。
“希律律——”
那匹纯白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声音尖利得刺耳。它猛地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蹬，整个身体往后仰。
雷森猝不及防。他正全神贯注地和彼得对战，根本没注意到飞来的锤子。
他只觉得身下一空，整个人从马背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砰！”
全场一片死寂。
那匹白马还在挣扎，四条腿胡乱踢踏，最终软软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鲜血从它侧腹涌出来。
比武结束了。
场地上一片寂静。
尘土缓缓落下，像一层薄薄的黄雾，笼罩着整个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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