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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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加利亚人躲在篱笆后......躲在城墙后用恐惧和警惕的眼神看着这支庞大的“乞丐十字军”。
第三天傍晚，队伍在一片树林旁扎营。粮食越来越少，晚餐只有稀薄的麦粥——每人半碗，清澈得能照见人影。
营地里的声音比往常更安静。没人唱歌，没人说笑，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
彼得召集军事会议。篝火旁，指挥官们的脸在火光中显得阴郁而绝望。
“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一位来自科隆的指挥官说，“士兵们已经开始吃树皮和草根了。再这样下去，这支队伍会崩溃的。”
“抢？”有人问。
“不然呢？等死？”
“这里也是基督徒的土地，抢了之后我们和家乡的强盗土匪有什么区别？”
“饿死的十字军和死掉的强盗土匪有什么区别？都是死人。”
争吵声渐渐大起来.......彼得始终没说话，
但最终所有人都看向彼得。他沉默地拨弄着篝火，火星升腾，消失在黑暗的夜空中。
“我要亲自去见保加利亚沙皇。”他终于开口。
帐篷里一片哗然。
“这太危险了！”腓特烈立即反对，
“保加利亚沙皇的名声可不怎么样，他不会善待一支未经邀请就进入他领土的军队。”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更不能抢劫他的子民。”彼得站起身，
“但如果我们能以礼相待，请求他的帮助......”
汉斯突然开口：“我去吧。”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汉斯这些天一直很沉默，此刻却主动请缨。
“为什么？”彼得问。
汉斯避开他的目光：
“你是全军的领袖，你去......太过冒险。我......我就算出了事，对军队的影响也小一些。”
彼得看着汉斯，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些时日来汉斯越来越沉默，两个人之间像隔了一层什么。
但此刻这句话，让他想起很久以前一起从莱茵河出发去罗马朝圣时的那个汉斯。
“不.......我必须亲自去。”彼得说，“这是我应该背负的责任。”
“那我陪你去。”乌里尔希说。
腓特烈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闭上了。他知道这是面对如此困境除了劫掠外唯一的办法。
最终决定..........彼得、腓特烈、乌里尔希和四名骑士作为使团，前往保加利亚首都特尔诺沃。
而汉斯留下........暂时接管军队指挥。
第二天清晨，七人使团出发了。他们带上了最像样的马匹和装备，以及一份用拉丁文和保加利亚文写成的正式请求书。
彼得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绵延的营地。晨雾中，士兵们的身影模糊不清，但他能隐约感觉到那一万五千多双眼睛中的期待。
“我们会成功的。”乌里尔希在旁边低声呢喃着，不知是在安慰彼得还是自己。
七个人.......七匹马......踏着初春的大地.......朝特尔诺沃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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