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总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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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纪尧姆的声音忽然软了一些，“阿卡是圣地仅存的堡垒之一。我们发过誓，与这座城共存亡。”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路易的肩膀。
“今天是圣诞节。”
纪尧姆说，
“上帝与我们同在。”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彻云霄，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
赫利勒没有浪费任何时间——随着一声低沉的号角，投石机阵列同时发射。
数十枚石弹和燃烧的火球划破黎明天空，拖着黑烟与尾焰重重砸向城墙。
其中至少一半集中轰击东侧城墙，巨大的撞击声连成一片，脚下的城墙都在震颤，有守军的残肢被抛上半空，落下来时已经分不清是哪部分。
东墙中段，一段城墙终于承受不住连续轰击，轰然倒塌。
砖石像洪水般倾泻而下，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埃。纪尧姆透过尘埃看过去，看见了东墙处一个七八步宽的豁口，砖石碎块堆成天然的斜坡，从城外直通城内。
而集结的马穆鲁克军队已经开始推进，准备从这个新打开的缺口涌入。
“上帝啊.....”有人绝望地低语。
尼古拉踉跄着起身拔出长剑，剑身出鞘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一刻，在他耳朵里格外清晰，而剑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所有还能战斗的人，跟我去缺口！今天，我们要么守住这座城市，要么死在这里！”
说罢，他第一个冲下城墙。
当尘埃稍稍散去，马穆鲁克的总攻开始了。
步兵组成密集的方阵向缺口推进。
长矛如林，弯刀如月。在他们后方，弓箭手开始抛射箭雨，箭矢遮蔽了初升的太阳，像蝗群般落下压制城墙上的守军。
“他们来了！”
了望塔上的哨兵嘶声大喊。
守军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所剩不多的防御器械。
几架残存的弩炮向攻城塔射出巨大的箭矢，但大多被湿牛皮挡住。一锅滚烫的沥青从墙头倾倒下去，浇在下方马穆鲁克军阵中，惨叫声顿时响起，有人在地上打滚，但阵型没有崩溃。
后面的士兵立刻补上空缺，踩着伤员的尸体继续前进。
攻城塔已然抵近城墙。
跳板轰然放下，砸在城垛上，激起一片尘土。
马穆鲁克士兵如潮水般从塔里涌出，跳上城墙，和守军绞杀在一起。
而此刻东墙刚刚形成的缺口处爆发了天明以来最惨烈的白刃战。
原本的城墙坍塌成碎石堆，形成了天然的斜坡，无数马穆鲁克士兵正沿着这个斜坡向上冲。
纪尧姆左手挥着短锤狠狠砸在第一个冲上来的马穆鲁克士兵的头颅上。
锤头正中眉心砸碎颅骨，温热的鲜血和脑浆喷溅了他一脸。
他来不及擦....第二个人已经到了面前，弯刀劈向他的脖颈。他侧身躲开，右手顺势一剑刺进那人的侧腹，搅动，拔出，肠子跟着剑刃流出来。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他记不清杀了多少个。
金属撞击声，骨骼碎裂声，垂死的咒骂声，祈祷声，惨叫声，全部混杂在一起，汇聚成一片混沌的轰鸣。
脚下的碎石堆被鲜血和碎尸浸透，变得有些湿滑，有好几次他差点摔倒。
尸体在脚下堆积，越来越高，后来他发现自己要站在尸体堆上才能继续挥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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