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叔与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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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十世自马丁四世在罗马街头被狂热的穆斯林刺客刺杀后登上圣座以来，这位新教皇便将消灭异教徒作为首要使命。
查理一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意大利半岛划过地中海，最后落在圣地，落在耶路撒冷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现在有四万人.......”他自言自语般说，声音很轻，
“再加上比萨和热那亚的舰队。还有在圣地作战的十字军诸国的军队....还有医院骑士团......圣殿骑士团......”
书记官小心翼翼地补充：
“国王大人......教皇特使刚刚送来信件，利奥十世圣座提醒，十字军需在尽快完成集结，最迟十二月初必须启航。”
“教皇还是太心急了。”
查理一世轻笑，
“他刚登上圣座，亟需一场胜利来巩固权威。马丁四世在罗马被刺杀........啧，被喊着真主至大的异教徒刺杀？那些异教徒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罗贝尔注意到查理一世提到马丁四世时嘴角的抽动。
前教皇马丁四世的死充满了谜团——在复活节游行时，一群不知怎么混进来的异教徒冲进队伍，高喊着“真主至大”将教皇杀害。
而新教皇利奥十世上台后做的第一要事就是号召新的十字军，誓言要为前任报仇，夺回圣地。
“叔父........”罗贝尔犹豫了一下，
“我听说...东帝国的君士坦丁刚刚统一了整个希腊。伊庇鲁斯......雅典......亚该亚都都已经臣服。”
罗贝尔放下酒杯，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而且叔父.......听闻您似乎与君士坦丁堡的皇帝达成了和解？”
大厅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炸开一声，火星溅在石板上，瞬间熄灭。
查理一世的脸色阴沉下来。他走到壁炉旁，从侍从手中拿过铁钳反复拨弄着炭火，火星随着拨弄噼啪炸开。
“君士坦丁.巴列奥略。”他念出这个名字时，每个音节都像从牙缝中挤出，
“他娶了你的堂妹，我的海伦娜。”
罗贝尔沉默了一瞬。
“这是......合理的政治联姻，叔父。”
“我们都明白.......”
“我明白的是，”查理一世直起身，转过身来，铁钳还握在手中，“那个罗马皇帝在短短两年内做到了他的祖先几十年都没做到的事。”
炉火在他身后跳动，把他的脸映在半明半暗之间，
“如果让他继续扩张下去.......”
他没有说完，那握着铁钳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罗贝尔没有说话。但他也听懂了言外之意。
一旦君士坦丁十一世稳固了希腊，下一步可能会是西进，挑战法兰西和那不勒斯在西地中海的利益。
“所以我们的这场圣战必须成功。”
查理一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不仅是为了拯救圣地.......”
“海伦娜是我的女儿不错......但也只是一个女儿。君士坦丁十一世以为通过婚姻就能确保我不再威胁他的帝国？”
查理一世走回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君士坦丁堡的位置，
“待我们从圣地凯旋，待我们收复耶路撒冷，届时整个基督世界的目光都将转向东方。那时，我们将有足够的理由和力量，完成那未竟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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