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石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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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一定要谈成啊。我的亨利已经躺在山坡上了，我不想再失去小儿子了。”
彼得握住她的手，感觉到那双手在微微颤抖。“我会尽力的。”
不远处，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士兵凑过来，他的盔甲明显大了一号：
“彼得大哥，我听说......皇帝可能会封你做骑士？就像故事里那样吗？”
彼得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这个动作让年轻人眼睛亮了起来，仿佛已经得到了某种承诺。
巡视完营地，彼得站在山坡上，望着下方河谷中零星的火光。
两万六千人的命运........某种程度上来说几乎系于他一人之肩。这重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同一时刻，汉斯在自己的帐篷里盯着水盆中晃动的倒影。
水中的面孔让他感到有些陌生——曾经那个瘦削的农民脸庞，如今多了几分坚毅的线条和时刻保持警惕的眼神。
权力改变人，汉斯能清楚地感受到这种改变。
他喜欢被人尊敬的感觉，喜欢发号施令时人们服从迅速响应的样子，喜欢走进房间时所有人转头望来的目光。
但有时，在深夜里他会突然惊醒，想起自己在圣玛格丽特村第一次杀人时的感觉.......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那股腥甜的气味至今仍会在噩梦中重现。
汉斯甩了甩头，试图赶走这些念头。
他看向帐篷外彼得的方向，那个身影正在山脊上独自站立。
没有彼得，这场起义可能根本不会发生，或者早就被镇压了。
彼得有一种奇怪的力量........他能让人们拿起武器，能让原本互相猜忌的农民团结起来，能让那些骄傲的骑士听从一个农民的命令。
汉斯有时会想........自己能不能像彼得一样担起这个责任？这个念头让他既兴奋又恐惧。
但同时，他也看到了彼得身上的光芒越来越耀眼.....在这支起义军中，彼得是无可争议的核心，也毫无疑问是精神领袖。
但如果......如果.......没有彼得，自己会不会成为那个核心？
........
三天后，一个阴沉的早晨，彼得、腓特烈和汉斯骑着马，在五十名最精锐的起义军战士护卫下，向约定的石桥进发。
这些战士中有农民，有猎人，有前佣兵，也有骑士，他们的盔甲五花八门，武器也各式各样，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异常坚定，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石桥横跨在莱茵河的一条支流上，桥面宽阔，足以容纳六匹马并行。
在桥的另一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鲁道夫一世的队伍也准时到达。
鲁道夫一世没有穿华丽的皇袍，只是身着一套简朴的深色旅行装，外罩一身崭新的锁子甲。除了几位顾问和侍从，身边还跟着二十名骑士和三十名步兵，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两支队伍在桥中央相遇，相隔十步停下。
彼得下马，向前走了三步，最终单膝跪地行礼：“陛下。”
这是精心考虑的举动——表示对皇帝鲁道夫一世的尊重，但又不显得太卑微。起义军战士们紧张地看着，手都按在武器上。
鲁道夫一世也缓缓下马，走到彼得面前仔细打量这个让半个莱茵河地区陷入动荡的年轻人：
“起来吧，这位.......莱茵河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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