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抵达亚该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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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餐结束，老人请求私下会谈。
在书房里，两人相对而坐。油灯的光芒在让.德维利安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这位年迈的老侯爵看起来更加沧桑。
他示意侍从退下，门关上后，沉默在两人间蔓延许久。
“尊敬的巴西琉斯.......我就不绕弯子了。”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比晚餐时更显疲惫，
“我知道您为什么来。希腊这片土地.....雅典已经臣服，伊庇鲁斯已经被吞并，现在轮到亚该亚了，也只剩下亚该亚了。”
君士坦丁平静地看着他：“你怎么想？”
让.德维利安苦笑道：
“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实。亚该亚有三千士兵，其中两百是骑士。而陛下此行带着瓦兰吉卫队，背后还有整个罗马帝国。抵抗没有意义，如果我们抵抗，最好的结果无非是拖延几个月，然后被彻底碾碎。”
“而最坏的结果是迅速失败，然后整个亚该亚公国的贵族们被全部处决，贵族们的领地也会被没收。”
“你很现实。”
“我八十五岁了，尊敬的巴西琉斯。”
让.德维利安手指轻敲扶手，老人的指节有些变形，大抵是长期握剑留下的旧伤。
“到了这个年纪，人会变得现实。荣耀、骄傲、骑士精神......这些很重要，但没有人的生命重要。特别是，没有家族的未来重要。”
让.德维利安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放在桌上：
“这是亚该亚公国的臣服书。我已经签名盖章。条件.....就按您给的条件：亚该亚并入帝国，而我保留侯爵头衔和部分领地，所有贵族改信东正教，效忠皇帝陛下。所有土地、财产、军队，悉数献于帝国。”
君士坦丁没有立即去接让.德维利安献上的臣服书，他注视着老人：
“为什么这么干脆？雅典的公爵至少还考虑过抵抗。”
让.德维利安叹息，那叹息仿佛从岁月深处传来:
“因为我和威廉.德拉罗什不同。他四十多岁，还有野心，还有梦想。我八十五岁，只想在死前确保家族不会灭亡。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我也见过真正的战争。我见过城市被围困的样子，见过饥荒，见过瘟疫........见过战争能带来多么可怕的苦难。我不想让亚该亚也经历那些。”
“我已经太老了，我的侄子侄孙们也都远在法国，对亚该亚没有兴趣........亚该亚对他们而言只是地图上的一个名字，每年汇去一些金币的遥远领地。”
他转回头，眼中有什么在闪烁：
“与其让亚该亚陷入混乱最终丢失，不如现在就及时交给有能力统治它的人”
说到这里....让.德维利安看了看君士坦丁，嘴唇翕张了几下最终缓缓开口说道。
“我只希望......希望您能善待我的家族。善待亚该亚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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