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熟悉之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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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景色：山丘上的橄榄树林在风中摇曳，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几个牧羊人赶着羊群从路边经过，好奇地看着这支军队。
一切都还宁静，没有奥斯曼入侵的阴影，也没有战争的破坏。
西奥多.穆隆扎驱马靠近，疑惑地问：“陛下？有什么情况吗？”他顺着皇帝的目光看去，并未发现任何军事威胁或异常。
君士坦丁没有立刻回答。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侍从，独自向前走了几十步，来到一片缓坡前。
就是这里。不会错的。
尽管此时是1284年九月夏秋交际时，阳光炽烈，草木青黄相间，远处海面碧蓝，渔船星星点点，一派宁静甚至略显荒凉的田园景象。
但在君士坦丁的眼中，眼前的景象正在剧烈地扭曲、变幻，被另一幅恐怖而壮烈的画面覆盖——
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黑色的浓烟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火药、血腥。
那道低矮的、由他亲自督促军民日夜修筑的城墙在一次次雷霆般的轰击下剧烈颤抖、碎裂。
巨大的石块混合着土木碎屑四处飞溅，守军的残肢断臂与砖石一起抛向空中。
绝望的呐喊声，各式语言混合的惨叫和怒吼交织在一起。
那时还是摩里亚专制君主的他与弟弟托马斯正率领士兵拼死抵抗着。
穿着混合式盔甲的士兵——有他的卫队，有临时征召的农兵，有雇佣兵——在崩塌的缺口处与潮水般涌来的、头戴尖顶盔、挥舞着弯刀和长矛的奥斯曼土耳其人殊死搏杀。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将土石染成暗红色。
那城墙....最终还是碎了。
不是被计谋攻破，也不是被内奸出卖，而是被对方那有着绝对优势的人数、火力.......面前，被硬生生地击垮冲散。
“陛下！”
西奥多.穆隆扎发现了他的异常，立刻下马冲了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
“您怎么了？身体不适？”卫队长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和紧张。
“我没事，西奥多。”君士坦丁十一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恢复了平稳，
“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君士坦丁十一世站直身体，目光再次扫过那片土地，但这一次，眼中燃烧的不再是痛苦和绝望，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灼热的决心。
这里.....前世失败、身死、国灭的耻辱之地之一。
奥斯曼人？还未成气候。他还有时间。
收复希腊，稳固西方，整合资源，然后......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打造出一支足以在未来抗衡甚至击败来犯之敌的强大力量。
“传令，在此地短暂休整。”
君士坦丁对西奥多说，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队伍休整时。君士坦丁大部分时间独自站在坡顶，望着远方的大海和伯罗奔尼撒半岛的轮廓沉默不语。
没有人敢打扰他。只有海风拂过他深紫色的斗篷，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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