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交给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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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公爵大人，我认为我们需要重新考虑战略。也许......也许我们可以派出使者，与君士坦丁皇帝再谈谈条件。也许能争取到更好的......”
“不用再说了！”威廉厉声打断，声音在空旷的城墙上回荡，惊起了不远处一只栖息的乌鸦。
那黑色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向卫城方向，发出粗哑的叫声。
威廉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坚硬如铁：
“我已经决定了，绝不投降。我会亲自站在北门城楼上，与雅典公国共存亡。如果你也害怕，现在就可以收拾家产逃走，我绝不阻拦。也不会视为背叛。”
雨果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我会与您并肩作战，直到最后。”
说完，他躬身行礼转身离开。威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雨果最后的眼神太复杂了，有怜悯，有决绝，还有.....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夜幕降临，雅典城早早实行了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响起。铁靴敲击石板路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但许多窗户后面，都有眼睛在黑暗中张望，有耳朵在倾听。
在雨果伯爵的府邸，密室里的烛火再次亮起。六个人围坐桌旁正在商议
“我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雨果说，
“明天上午，我会以‘加强卫城防御’为名，调走南门的守军。同时，戈弗雷，你的人要控制住军械库，确保大部分武器在我们手中。罗伯特，你负责监视威廉的亲卫队，一旦他们有所动作，立即报告，不要犹豫。”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一枚金戒指。戒指上刻着德拉罗什家族的纹章。
“至于威廉......”雨果的声音低了下去，“交给我。我会去........处理威廉。”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但每个人都听懂了。
“一定要做得干净，”一位稍微年长的男爵终于开口，声“不能留下把柄。”
“我明白。”雨果简短地回答。
密室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雨果最后一个离开，他吹灭蜡烛，站在黑暗中，许久没有动弹。
月光从高处的小窗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一片银白。雨果举起手，看着那枚金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看着那枚戒指，雨果突然轻声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
“荣誉？信仰？家族？”
他喃喃自语，
“在生存面前，这些又算什么呢？”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祖父的故事，奥顿.德拉罗什来到希腊时，罗马帝国已经分裂，雅典抵抗微弱。
他们轻松占领了雅典，建立了公国。那时的它们充满自信，认为他们的统治会持续几个世纪。
而听父亲说祖父经常说，骑士的八大美德是：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公正、灵性。
祖父一生都在践行这些美德，直到迎来生命终结的那天依旧如此。
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时的世界比现在更简单吧？黑与白，对与错，信与不信，泾渭分明。而现在呢？现在的一切都模糊了，灰色成了主色调，妥协成了生存之道。
“原谅我，祖父。”雨果低声说，手指紧紧攥住戒指，直到指节发白，
“我只是想让家族延续下去。为了德拉罗什这个名字不会在今天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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