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挽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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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弗雷捋着花白的胡子，缓缓道：
“雨果伯爵的话，虽然难听，但说的是事实。我们的士兵不会为了一场必败的战斗拼命，我们的希腊臣民不会为我们流血。一旦开战，城破只是时间问题。而城破之后.......”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伊庇鲁斯的那些贵族，就是我们的榜样。”
雨果环视众人，压低声音：
“所以，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一个年轻男爵压低声音：
“威廉不会同意的。你们看到他的态度了，宁可战死也不投降。”
“那么......”
雨果伯爵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如果威廉不在了呢？”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个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以及随之而来的恐惧和犹豫。
“你是说.......”
一位男爵的眼睛瞪大了。
“我们不能让威廉一个人决定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雨果.德拉罗什的声音冷了下来，
“雅典公国不只是威廉.德拉罗什的，也是我们在座所有人的。我们在这里有土地，有产业，有家族。为了他威廉一人的荣誉，牺牲这一切，这不公平。”
“你是说.......不，不行。威廉是雅典公国的公爵，是我们的封君，我们有宣誓效忠。”
有人犹豫道，“背叛封君是重罪。无论是在上帝眼中还是在世俗法律中.........”
“效忠不等于盲目赴死。”雨果伯爵打断了他，
“面对必败的战争，理智的封臣有责任劝诫领主，而不是跟随他走向毁灭。”
“而且我们不是‘背叛’，”戈弗雷接口补充道，“我们是‘挽救’。我们是挽救雅典公国，挽救我们所有人的家族。挽救公国内所有法兰克人。想想吧，如果和威廉公爵坚持抵抗，最终城破，那个罗马皇帝会怎么做？他会把所有的法兰克贵族连根拔起，就像在伊庇鲁斯做的那样。我们的土地会被没收，我们的家族会被处决，我们几十年来建立的一切都会消失。”
他环视四人：
“但如果主动献城投降，配合皇帝接管公国，那么皇帝会兑现承诺。我们会保全爵位、财产、地位。我们依然是贵族，只是换了个君主，换了个信仰而已。”
“改信...”一个年轻男爵仍然犹豫，
“放弃我们的信仰...”
“信仰在心中有，不一定非要在表面上。”
戈弗雷男爵说道，他的声音也压得更低，
“我娶了一个希腊妻子，我的孩子们都会说希腊语和拉丁语。这三十年来，我学会了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法则——灵活与务实。而且无论东正教和天主教都是基督教，历史你们也知晓，区别还没有大到值得我们用生命去扞卫。”
密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烛火噼啪作响，墙上的影子随之晃动。
每个人都在权衡，在挣扎。
荣誉与生存，忠诚与利益，信仰与现实......这些古老的命题在此刻变得无比具体，无比沉重。
终于，雨果.德拉罗什打破了沉默：
“我有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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