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出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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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阿尔塔城的屋顶染成一片金红。这座城市的统治权已经易手，但街道上的生活仍在继续——炊烟从烟囱升起，集市逐渐散去，教堂的钟声在黄昏中回荡。
而君士坦丁十一世换上一身简单的常服，然后带着卫队走出行宫。他想在离开前最后看看这座回归帝国不久的城市。
阿尔塔的街道比君士坦丁堡窄得多，也乱得多。两旁房屋低矮拥挤，但街上的行人不少，商贩还在叫卖，主妇们提着水桶从井边回家，孩童在巷子里追逐嬉戏。
看到皇帝出现，人们先是惊讶，然后纷纷跪地行礼。君士坦丁摆手让他们起来，继续缓步前行。
他注意到许多人的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恐惧，也有好奇。毕竟，对大多数居住在伊庇鲁斯的人来说，这位从远方的君士坦丁堡而来的皇帝还是个陌生人，尽管他们曾经的女王安娜是他的姐姐。
“尊贵的巴西琉斯。”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君士坦丁转头，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神父站在一座小教堂门口，正朝他鞠躬。
“请，陛下。愿上帝祝福您。”
君士坦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这间教堂很小，也很简陋，斑驳的壁画似乎在诉说时间如何留下的痕迹，圣像上的金漆也已经有部分剥落，但烛光温暖，教堂内的氛围也让人感到平静。
“你叫什么名字，神父？”君士坦丁十一世在一条古朴的简陋长凳上坐下。
“安德烈，陛下。安德烈.科穆宁。”
老祭司在他面前站定，双手交握在身前，“我在这座教堂侍奉四十年了。”
科穆宁？这个姓氏让君士坦丁十一世心头一动。前朝皇室的后裔，如今却在这个小教堂内做普通神父。
“伊庇鲁斯重归帝国，你怎么看，安德烈神父？”君士坦丁问道。
老神父沉默了片刻回道。“这是上帝的旨意，陛下。伊庇鲁斯本就是罗马的土地，分离了太久，该回家了。”
“但很多人不这么想。比如那些被处决的贵族，还有那些离开的人。”
“那些人......”
安德烈摇了摇头，
“他们心里只有自己的领地和特权，既没有上帝，也没有罗马，为了利益，它们能出卖一切。陛下做得对。一棵树要生长的繁荣茂盛，就得剪去枯枝病叶。”
君士坦丁看着这位老神父。他的眼睛虽然浑浊，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这是一个真正信仰上帝的人，也是一个真正认同罗马的人。
在帝国的边陲，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他们或许贫穷，或许卑微，但他们是这个帝国的根基。
“我要离开了，要去雅典，去亚该亚。”
注视着眼前的这位老神父的眼睛，君士坦丁十一世缓缓说道，
“我不在时，希望你和其他神职人员一起，帮助安抚这里的民众，传播正信。”
“这是我应做的本分，巴西琉斯。”安德烈深深鞠躬，
“愿上帝保佑您的征程，愿鹰旗所至，皆为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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